Sunday, March 10, 2024

加油

 好久没来记录心情了。

这个blog 都发霉了吧? 

读博已经到了关键期,就是我的博资考。要是过了又是一座大山,要是不过,就滚回家。

反正就这样吧。

最近感觉自己有点懒,其实应该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吧?读博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实我觉得最难不是什么,就是毫无头绪那种感觉。自己要下海捞珍珠那种,然后导师每次说的话都不一样,还要听三个人的意见,怎么中和全看自己。 

我觉得我的智商有点不够用啊。 

我是一个喜欢和人家分享和发牢骚的人。心里有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说出来,可是读博就是可怕在这边。你想找人倾诉,基本找不到人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明白。

可怕得很。

我有时候会问自己,后悔不?可是想下,如果我当初不过来,继续做同样的工作,现在前景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现在起码拿着奖学金,也不算没有收入。 

说到收入,我大概是最勤劳的博士生,到处在打工。 

累倒还好,就是烦。

怎么说呢,我好歹在社会摸爬打滚多年,很多人情世故是知道,但是现在最让人头疼的是,我并没有权限。

就是从底层做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看不惯吧。 

但是能怎样,我和两年前的我,毕竟不同了。报应吧?后面没有人了,自己在食物链的最底层,谁爱欺负就欺负,人家总把你当三岁小孩。但是又觉得你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你又必须懂,但是又不说清楚是什么。

我经常要摒弃自己的自尊心,告诉自己现在就是个石头地下的泥,食物链的最底层。忍吧。 

偶尔当然还是会有点小委屈,但是算了。

委屈了又怎样,其实没人会管的。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什么英雄,我也不美,自然不会想着有谁会来拔刀相助,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而且,有时候真诚的道歉,还没有装傻来得有效。 

毕竟道歉,其实没有什么人是愿意接受的。

不如装傻呢 

就是随便写写,明天还要加油。不希望什么了,看一步走一步。加油!

Thursday, March 9, 2023

读博日记

 时间实在过得好快,“銝”的一下就到了2023年,我戴口罩也戴了三年有余,都成习惯了。

这段时间,上课,教书,当学生也当老师,也打工赚钱,然后不知咋的就被拉进了两三个project。日子不算清闲,但是性质上确实比较单纯,重复性很高,人际关系简单。

就是读博比较吃脑力,以前读书是求知,看人家写什么补充自己所知道的,现在还得去怀疑人家写的对还是错,有没有有说服力。

我已经从本来的我有什么资格评价广大学者们的想法,渐渐被逼得鸡蛋里挑骨头了。说难听点,学术界就是基本上在没事找事。

但是能怎样,只有学会没事找事才能毕业,我只好继续找事了。 

从职场回来校园心境实在不一样了,以前兴致勃勃的探讨知识以外的乐趣,现在仿佛不存在,剩下的时间只想休息窝在房间,不然时间长点的话,就想回家见家人。

果然当初只申请近的地方是对的,我在疫情后(现在算后吗),会很想家,很怕没啥机会回家。

想想有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可是没办法,我的工作性质早就让我进一步看到生离死别的可怕。以前的时候总觉得事不关己,就算在面前也觉得那是工作。年纪渐长加上亲身经历,不轮到我不怕。

有人同我讲,叫我及时行乐,我也是很及时行乐的其实,就是考虑的稍微有点多罢了。 不然我申请读博士干什么,混吃等死不是挺好的。 

说回读博吧。第一个学期浑浑噩噩糊弄过去了,还在想到底学了什么的时候,第二学期就来到面前了,我不接都不行。第二学期,课程进化了,学生也进化了。

我这个学期,教的是一年级生。

对,还在蹦蹦跳跳,十八岁刚过的孩子们。大一学生。 

刚从中学升上来,人生首要目标除了谈恋爱就是A的孩子们,对人生的憧憬就是在自己的历史多拿几个A,实现全满贯的目标。

可惜孩子们,NUS再怎么不济,我们全世界稳拿那么多年第十一的名次,不是随便玩的。全亚洲第一,每年把tokyo U, hongkong U,把清华北大逼疯的大学,让一母同胞的马大望尘莫及的名声,不是混吃回来的。

我大学除了出名东西不好吃,还有一个就是学分特别严格。

曾经,全国开过会,奉劝nus 降低分数等级,只因为我们的学分给的特别严,别的大学拿B,可能我们这里只有C的份。就连邻居南大都没这么个悲催的制度。 

想想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来了。去南大算了。

所以,大一的孩子们,你们以为拿A还是中学的事吗? 

可惜,这个道理学校懂,教授懂,我懂,小孩们不懂。最近我才改完考卷,以我懒惰的个性,已经在以降低状态的前提下分数和别的助教相比之下略显偏高的情况,还是不出意外迎来了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拿B

有个学生还大半夜发邮件给我,解释自己的essay有多么有内容,为啥这个分数? 

我说你有时间写那么长的email, 你干嘛不多花点时间好好写你的essay, 搞不好你的B可以变B+呢。 反正我秉着睚眦必报的原则,加上四年来和政治家耗的功力,写了两倍长的邮件,让他回去反省去了。 

孩子们单纯的很,上课也挺费神。当我上个学期还在埋怨教coding的困难,我发觉coding挺好,就一个方程式,学生叶问不了什么。我这会教的算是theory 的东西,大家的脑洞有多深,我就得回答多少问题。每一堂课还得想想有什么活动给孩子们玩,本来这也并非我的工作,但是这期的教授不给力,有时候还是得自己想。好在我大半辈子都泡在workshop里,不然心实在累。

不过说实话,这也算是很好的训练,当然要是给我选,我还是会说不想教书。但是毕竟读这个博士,最后总不能只拿个论文出来就算了,人还是要吃饭,我所有的体验不是为了给人生多加色彩那么简单。就像打game一样,每一个关卡怎样都好,都要把武器upgrade才能继续下一个管卡。所以就当作是这样吧。 

刚说了,除了是老师,我还是学生。

我依旧在学一些自己不太会的东西。还没学会就被布置了五千字的assignment,我大脑没转过来,已经在码字中了。

以前我想东西,都是有问题解决问题,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怎么做一个研究,那些学术界里常用的词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从来不曾想过。现在形势所逼,我好像越来越懂得这些人说的啥,就是步骤有点快,我反应有点慢跟的有点吃力。可能年纪大了,是有点吃不消了。

不过我算很幸运,在第一学期基本很多grad students 都懵懂的时候,我已经写了一个book review, 一个book chapter, 两个paper.当然啦,有没有得publish 是另一件事了。

读博的道路本来就不是一条康庄大道,本来没什么纪律的我,有时候真的会被懒惰害死。博士就是一个对自己定力的考验,赋予我的自由度太高,但是一旦松懈反噬却很快。比如说我前阵子比较散,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结果就是我发现自己读的不够,功课没法做,结果差点就糊了。 

果然人啊,还是不能太自信。 

读博士的路漫漫,我也不去想前途茫茫这种事了。反正读不读前途还是茫茫的。但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加油!


Tuesday, December 27, 2022

2022最后记

 好久好久没有写部落格了。

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写blog, 感觉更趋向vlog还是影片记录。

不过我这个老年人,还是老老实实回来写一写吧。

日子说快不快,我居然读完了一个semester。

可笑的是,成绩居然还不错(没有凡尔赛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自己没有学习好)。 更可笑的是,学生居然大部分给了我好评。

这段日子故地重游,回到了好像熟悉又不熟悉的国度。很多人说你还真的喜欢这个国家啊,硕士在这里读,又在这里工作,然后又回来读博士。或是说你受不了自己的国家了对吧。

说实话,我很想说,应该是对方很喜欢我,两次都给我奖学金,工作还是他们主动offer的,我可没申请。我很感激给予我的机会,也会好好珍惜,但这不代表我不喜欢我的国家。 

我挺爱国的,嘴上嫌弃了许久,投票还是乖乖回来投了。二十一岁开始便是如此。

说说近况吧。

故地重游自是有好有坏,对于新的改变会比较难以接受毕竟以前留下了的一些印象终究会影响我们的期许,但是也因为曾经的熟悉感适应的很快。生活费全面翻涨,去到哪个国度不是如此,所以也还算预料之中。

而我经常说人的运气有限,确实也是,我上回遇到很好很好的房东,这次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但是挺糟心的一个人。每天二十四小时人体监控,专爱看我做事情的一个退休乐龄阿姨,然后挑刺,我一个排水管放歪了两厘米都能计较。然后还总觉得我故意破坏家里的规矩让她不能安生,一副明明收了我的钱还要当自己的是受害者的模样,疑神疑鬼地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说实话,我一天就在家最多十个小时,签了一年的房租,不过只住上七个月,净赚五个月,不是我自己夸大其词,这样的房客,哪里找啊?

可是人心不足,房东还是经常挑事,我脾气火爆奈何她血压太高,还是忍着不怼回去,怕我一出声,她血压飙涨,有了个三长两短,我还得跑警局医院一趟。而且想着她身体不好年纪不小,我和她计较啥,就也没怎么反击她。

看来我还是太过高估以和为贵这个道理。

就这样到了十月,她再次被害妄想症发疯,说我总是故意让她不好过故意整她等等,人云佛都有火,我终究是我,忍不住怼了回去:“ 阿姨你这么说对我人格是侮辱,你这么说我,让我很不好过。”

阿姨愣住了,可能只想到我会责备她,一直以来都是她是受害者,怎么突然成了她欺负我?

只有你会当受害者吗?我捂着胸口对特别爱用受害者论的房东阿姨继续说:“阿姨,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可是你这么说我,我真的觉得好难过啊。真的很伤人啊。” 

阿姨慌了,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说说而已,我采她都傻:“阿姨,我看啊以后我都不用你家的任何东西了,毕竟你总是会不高兴,然后我也不能担保能让你高兴,唉委屈你不如委屈我。” 

阿姨吓傻的当儿,我回房去收拾行李准备大选的fieldwork 了。

尼玛,老子国家当时正在浩劫之中,我得回家投票救国家,有时间和你瞎扯? 一天到晚以为我给你糟心,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谁,值得我花时间恶心你吗?我十一二月几乎没住你家,一滴水一道电没用,你净赚了我房租,知足吧你。 

不过老天佑我,我下学期拿到宿舍,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既然是读书,说说学业吧。

我其实吧,带着取西经的精神去读的,想象着自己过十八铜人阵,闯九幽绝狱的心都有了。 

但是依然觉得困难,觉得压力。毕竟我工作了许久,看事情的角度和学术界有出入,这是难免的,所以一时要改变很难。奈何上课的节奏巨快,我还得教书,所以一下子觉得千层浪花一下打过来,完全躲闪不及。

说到教书,我居然被派去教coding.

导师问我学过这玩意吗,我说和它素未谋面。导师是个豁达的人,就说了句没事,淡定。

尼玛又不是你教,你当然淡定。 

虽说不需要过分认真,但是毕竟成了老师,装模做样也总得有个模。 我还是得学会基本的呀,在课堂上学生的问题也是千奇百怪,好在之前的工作应付牛鬼神蛇多了,这回还算蒙混过去了。就是准备功夫得做好,花的时间也很多。还得应付上课需要的reading,读得我头昏眼花,却还不一定明白。 这么一来再狂傲的我,也很难不压力。而且学术界真性情人多,说话向来不留情,有时候老师们觉得我这个学生实在不行也不会瞒着,直接给我来一击也是很正常的。

有时候我也会怀疑人生,也会觉得自己干嘛非得去读这个博士,工作赚钱它不香吗? 

可是换个角度想,有人出钱让我读书,我为啥不读?要是学校只有一个奖学金名额还给了我,我要是白痴学校不更白痴吗? 

我觉得很合理。

然后我又好了。 

一路上我也看到很多学长读了一半就不读了,但是那总是别人的事,要看自己要什么才是真的。而且也得亏我工作也有八年多了,老板的谩骂还有各种奇怪的事情见多,偶尔让老师学生说几句也没什么。其实读博的工作量和工作不相伯仲,就是人际关系这边简单许多,我觉得这方面我还挺喜欢的。

一个学期过去了,我也接了两个课外的工作,假期不算太忙也不空闲。下个学期的时间表看着就让人想晕厥。

可是人嘛,正面些总是好的。虽然我不是什么正能量大太阳,但是这几年教会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今朝有酒今朝醉,与其害怕下个学期的挑战,我不如先享受我为数不多的假日。 

我是个容易紧张的人,也本是个爱转牛角尖之人,多年来总是自我怀疑,担心这担心那。不过也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在疫情期间见多了生离死别,我觉得很多时候我们真的没有必要想那么多,该自豪的时候自豪,该行乐的时候行乐,该认真的时候才认真。以前总会自卑,喜欢把事情归咎自己身上,现在想起来天下何其大,我和等渺小,真的不用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被质疑的时候要是能力不足就提升,实在不行就说抱歉,老子就只能到这了。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滚。 

有人说我变了很多,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为啥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我想说,这个样子我快乐了许多,人生万变,生死莫测,不如在实际的情况寻个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活着,不是更好吗? 


Thursday, March 31, 2022

飞升

 好久没写了,进入2022年,好像就没怎么动到吧。今天我的一位挚友生日,说是想知道我的近况,好久没看我写了,所以我应约而来了。

其实我近况也没啥,就是年后工作上就如同经历了一场海啸,忙得焦头烂额,本来身体怪硬朗的我居然也病倒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气管发炎了。但是我吃饭的家伙就是我的这张嘴,每次有工作室什么的一说话算上小时的,加上老戴着口罩这样闷着,也就顺理成章发炎了。 

说到工作嘛,老样子。办公室里老是上演着山寨般的后宫甄嬛传,各种争奇斗艳。我其实也挺纳闷的,毕竟再怎样固宠邀功,也得不到什么,一不升职、二不加薪,斗来斗去,不就是我们那老板的宠爱?不过她又不是肖战、也不是杨洋,我要她宠爱干嘛呢? 所以大家斗来斗去,我就隔岸观火,当作看电视剧吧。 

但是有时候也不是我不惹人人就不惹我,人就是个奇怪的生物,或许说老板就是一个独立的生物种,我确实不应该用我理解人类的思想来理解她。

这么说吧,我每天睡醒,都和我自己说,我今天一定要优雅,一定要有耐心,要宽容面对所有人的无知、尽可能的包容。 

sopan , santun, sabar。3S 不过如此。

每次都如此美好的幻想,我觉得我下的决心肯定足够,就当作是历劫修仙,修成正果飞升上届,就能见到好像大殿下级别的天帝、夜华这样子的天孙也好、昊辰这样子的帝君也不错、不然见到像禹司凤那种级别的金翅鸟也行。以帅哥为伪目标令我信心大增,觉得这次肯定我能成功,就当我渡一渡这些无知的人类吧。

是的,我现在依旧在凡间,就是因为每次都历劫失败。

我每次看到老板,我总是微笑、总是和自己说只要她不看你她就不存在,没事,她说话就当她唱歌,你要渡她,要渡她,然后上天庭当大殿下的仙侍。

不是有句话来着,我欲渡你,可你却如此不堪渡。 

因为每次老板一开口,我的amalan 3S直接破防,火气直往头顶窜,然后直接开大降下九天玄火,把周围烧得乱七八糟。 

看来我终究离飞升还有一大步呢。 

不过没关系吧,可能仙道不是我的路,我还是另寻他处吧。 

好消息,我当初历经七七四十九难,九九八十一劫所申请的博士,终于有回应了。 

在渡人这方面我失败了,但是自我提升这边倒是成功飞升了。

所以我差不多该走了。

是该走了,毕竟我在这里三年,虽没说做得有多好,但是总算不负所托。外婆走后,我对自己的父母更加不放心,总是害怕自己要是不在,剩下他们两老会怎样。以前我没多想,现在倒是有些害怕,疫情看了太多生死,心境难免有些变化。

终究还是我妈阔达,告诉我难道我要这样吊在这里吗?大把大把花银子考了一大堆,然后那企划书改来改去,难道就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退缩了?

而且丫头,我的老教授恨铁不成钢地对我说,现在博士学位有限、奖学金更是稀有,人家求之不得,你一次还拿了两个,说不要就不要,你这不是历劫,你这是欠揍。 

我想想也是,拿到两个offer我确实有些膨胀的,毕竟证明我这企划书没有白写,也还是有其值得探讨的价值,上天保佑,我在葬礼一边受白金一边写企划书,也算是没白费。

所以我现在已经挑好了黄道吉日请辞,每天都在尽力维持3S,知道可以放生为止。

不过也挺好笑的,有些人鼓励我拿到了就去读,有些人说傻,为啥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读博的难处我想象不到,我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自掘坟墓等等。 

其实啊,这么说吧,虽然我未曾自身体会读博是个怎么样的辛苦心酸,但是我的生活也并非一帆风顺那么容易的啊,话说当一个advocate,每天说着家暴两性平等这种没人爱听说的话,其实也不是很容易的,为啥要随便对人指指点点的呢? 我选择的路我自己清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后果自负这种东西也不是不懂嘛。 

人嘛,就是喜欢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说上两句。

总之这个季度下来,个人长进没什么,就这样子吧。没有复胖,也没有更瘦,毕竟我也不想要了,现在就先这样吧。去读博前,我想好好休息,想再出发之前,满血复活,才能迎接下一个阶段,飞升上仙。

Friday, December 31, 2021

回顾

 2021年过去了,我也不能免俗的想要回顾一番。总要看一看自己做了什么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的嘛。

我记得2021年初,我和大家差不多,都觉得一切都会变好,这个该死的病毒会离我们而去。

可惜啊,一切没变得特别好,而这个病毒,还生了好多孩子,继续开心的祸害人间。 

在这一年,我经历了长辈们健康状况不断起变化,还有一个亲人的离世,因为疫情处理起来也没有之前方便,一般只需一个步骤的程序生生多出了好几重,人们的疲惫也就更加倍了。 年头我记得我几乎都是泡在医院里的,进进出出,不是自己生病但是那股焦虑怕是和病人也一样的。

这种时候,别的亲友也不能帮忙,有时候时不时会埋怨自己的兄长不在,虽然不能回来不是他们的错,但是免不了心里会责备,选择追梦去了,家里有事的时候就知道打电话回来问东问西,给我们在家添乱。

其实一般情况这种思绪很少会发生,疫情把人压迫到了一个境界,人们开始怨天尤人,这就是我们我们说的pandemic burnout。幸亏,我很快就发觉了这个问题,强行把这种不实际的埋怨压下了,他们回不了家,其实心中的煎熬也不比我们少,确实怪不得他们的。心里有时候会有些矛盾,觉得自己在家很好,这种时候至少长辈们还有个后辈帮忙,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的特惨,同辈的兄弟姐妹全部不在,要不就是成家了,别人都会找单身的人帮忙,觉得单身的总是比较有时间,没什么commitment。

这也不是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几乎是疫情下一种社会现象。观察到这一点,我做了点研究,访问了好些人,在槟州的月刊杂志发布了。

也算是不枉经历了那么多啊。

身边的人有些感染了病毒,我尽可能帮助,但也只限于告诉他们主要的步骤,联络谁,帮助联络议员这种小事,很多时候几乎是爱莫能助。有些帮助了真的得到疫苗或是康复了还好,但是有些,尽力了,听到的依然是无力回天的噩耗,有些虽然是不认识的人,心里还是一阵无力。

在工作上,也有同事自己或家人相续被感染。而我身为领导,看着队友焦虑,能做的就是批准假期还有进行临时安排,要稳住人心却有时候稳不住自己。在年初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只需要考虑会不会血压高的问题,可是这一年却在一次的急性焦虑发作后迎来了血压过低的毛病,一直犯头晕。一边照顾饮食减量运动一边又怕复胖,搞得自己有点神经兮兮。 

都说人活在世上,总有那么一回像是脑门被门缝夹住了,我觉得我的这种时候就是2021年吧。神经兮兮加家里情况的不确定的情况下,我居然在着手准备申请博士,申请博士的路,我上一篇已经提过。准备考试什么的何其繁琐,再加上这期间也搬家,搞得我时间非常不够用,连在葬礼上我一边顾着白金箱,都一边在修企划书。 工作之余有空就复习考试,我想我一辈子都从未如此努力过。 

现在总算告一段落了, 考试什么的,我真的暂时不想看到了。 

这么回顾我觉得2021年还真累,但是疫情当下谁不累啊。

其实也不全是坏事的,今年也搬了去了新的环境,也幸亏托着自己的朋友,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治疗师,睡眠的问题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是总算是有所改善。 

博士申请也开始有回应,虽然不是全部都回应,但是总好过没有。 

2020年努力的减重后,我本来以为2021年肯定是完蛋了,但是幸好,并没有复胖,希望2022年会没事。 

这一年下来,我也想了很多,人到三十没什么大作为,但是也并非一事无成,算是至今为止,不负所托吧。

成家立业的我没什么兴趣,接下来的日子,我想放慢点脚步,我想好好休息,这是我多年来最想做的事,今年能不能做到倒是难说,毕竟我还是需要吃饭的啊。 

2022年希望啥?

还是希望那该死的病毒快走吧。

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生命可贵,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福气了。

Sunday, November 7, 2021

闲梦

 这一晃,又要到十一月了。真的好快。 

这一年,我三十岁,其实说实话就现代人来说大多没什么年龄感。我三十岁了,依旧喜欢看小说,依旧会看些不用脑的偶像剧,依旧会短暂性迷恋某个男明星然后忘记,依旧一样八卦好吃懒做,愿望依旧是哪个友人快快创业事业有成然后让我去和他打工,赐我一个闲职。 

可惜我的好友们和我一样都不爱创业,我没啥机会当经纪人或帮他们打工,更别说闲职了。

说实话,性格上来说,三十岁的我,没多大的变化。 

但是三十岁的这一年呢,确实有点折磨人。 

今年年头起,家里人生老病死接踵而来,倒也不是因为疫情,只是到了某个年纪,身边这种事也会越来越多。但是却是因为疫情,很多事情操办起来不方便,能调动的人手也严重性不够,本来三个人的事也只能由一个人来做,实在无奈。家里的年轻人都外出追梦去了,只有我漂了一圈泊于家乡,恰逢天灾人祸接踵而来,我闪避不及,很多重担也只能帮着分担了。

时机不对吗?也可以说是时机很对,要是我不在,就剩下我爸妈他们那一辈再扛,我再怎么混账,不能让老人家受苦这点我还是懂的。

那就没办法说啥了。

除了这个,人到三十的我在工作上转变巨大,人的性格不变,可是手上的责任却越来越多,想推也推不掉。 

就像鹿丸以前说的呀,我们也到了成为前辈的年纪,开始要给人教导和鼓励,不能再说自己不懂的阶段了。 

说实话,我是没法了解爱往上爬的人,领导这个位子,除了工资确实比之前高以外,也没啥好的。管的事多了,不止自己的,队员们之间的和谐、队员们和别的部门之间的和谐,都成我的事。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生性懒惰,要当这种大家长得角色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老板给我这个位置,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我看起来比较凶吧。 

我个人觉得吧,我这个经理当得乱七八糟,没啥大方向,也不懂怎么鼓励人心。我希望的就是大家和睦工作仅此而已,最好都别把我当领导,大家和和气气就好。庆幸的是我的队友基本上除了我是猪,大多是挺神的。可怜他们得到了一个懒惰的领导,在别的经理都在头疼自己的手下不够主动办公,我的队友一天到晚都在追着我工作,这调转过来的事,真的让我何其有面子。 

工作不外和人相处,和人相处自有人事,这是自然的。以前就闭着眼睛当鬼飘过吧,但是当上了管理层,不止自己队的事,公司里的各种福利呢,也开始关我的事,那就算了,但是公司里的人对各种福利的看法,也是我的事。我可能看着一脸社工相,大家特别喜欢和我反应不满。我毕竟上了管理层,别人表达了意愿也不能不管吧? 所以每次也就帮着反应,其实也挺烦的。

我想,要是我是游戏里的人物,肯定是走副本人生的,副本特别多。搭个电梯也会遇到人问路,在路边等人也会遇到人家求帮忙,从有人家里中covid 一直到问路,我的副本一直没停过。 

游戏里做了副本还说可以升级获得游戏币,我这个副本做了就啥都没有。 

有人和我讲,如果累了就这么想吧,你就当作自己在历劫吧。 

这位朋友仙侠剧定是看多了,神经病,我又不修仙,历啥劫啊?除非神仙都像咱们大殿、神官大人还是兰息那么帅,不然我情愿留在凡间。

但是最近我的心理辅导师让我逆向思想,倒是一脸诚恳,说那你就想好的,大家和你说就是觉得你人好啊。 

我反问导师,那我怎么才能让人觉得我不好? 导师说让人觉得好不是很好吗?

好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副本从家里开到外面,我其实长得很狰狞的,为啥大家都喜欢找我实在是个谜。 

再回来吧。

其实工作上烦的人和事,毕竟工作嘛。我又不想创业可是想吃饭,也只有忍忍了。 

最近也再忙深造的事。

深造这个东西,我从小就有这个执念,直到长大了就觉得还好。但是如今走上这一行,这个Dr我不拿好像真的不行。 

我这一行对'D'字辈的东西特别执着,你要不是dato 或是dr,谁都别想搭理你。 

对‘d’字如此难以自拔,不怪的都是一群donkey. 

话说回来,我呢这辈子是别想当dato 的,背景不够,资金也不够。 

只能走苦的路,去读博了。 

那个,很多人觉得读博是件很浪漫的事,或是非常好的体验。我实话说,浪漫不浪漫我不知道,体验到是很足的。我家的那两位一个头发快秃了,另一位发量倒是很足,就是都白了。

五年以上的没收入,外加对毕业后的前途茫茫,读博绝对不是一个逃离现实的轨道,还是让你忘记上班族艰苦的极乐世界。上班委屈后毕竟是有回报的,读博嘛,那回报太遥远了,信念不够很容易发疯,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我得试试。 

读博很难而申请读博,其实也不简单。找个导师,就同找工作,发出的邮件回报率可能比银行利息还低,写个企划书想破头脑最后只能在两页纸写完。考英文不够还得考智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就那种consociationalism这种我一辈子都可能不会用的英文,我会了是能证明啥?要靠智商不如放我去玩密室大逃亡。 

最可怕的是,这种考试是标准的花钱受罪,花的还不是几十块,两个考试烧掉了我快两千块。考黄了真的会把人逼疯去自杀。

这些准备就绪后,还要看人家大学要不要你,给不给奖学金,要是不给,啥都白准备了。 

人生啊。 

我在这年头申请读博是不是傻,我经常怀疑。但是我要是早些申请,我可能就不在家,可能外婆走的时候,我就见不到,疫情的时候,家里那么多事的时候,我就没法帮忙。

可能真的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三十岁的我,家里的责任,工作的转换,房车奴的心酸,深造的无耐,看来体会良多呢。 

是了,这个时间写博,我是在摸鱼,星期六上班后心里不平衡,花个十分钟摸摸鱼慰藉自己一下也不过分。 

不过也不完全都是坏事,三十岁的我的朋友们很多都生孩子或快生孩子,当妈当爸,走向新的人生阶段。在不停听到死讯的日子,听到这种好事,真的很欣慰。 

三十快过了,我希望我可以慢下脚步,偶尔,就偶尔当个闲人。

不过分吧? 

 

 

Wednesday, December 30, 2020

年末

没错这个时间我其实应该在上班,但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公司其实很多人在放假,包括我那以工作狂著称的老板都放假了。

既然工作狂也放假了,我也就没有勤奋的理由。刚被该死的和合作伙伴气个半死,所以就写写这个荒废已久的部落格吧,顺便总结一下这个多灾多难的一年。 

今天上班途中,听见广播频道在问,要用一个字总结2020年,会用什么字呢? 

其实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难的一个问题。一直到我下了难得完全不堵车的大桥,我都还没想好。 

但是要是总归一句,应该是‘谢’字吧。 

因为太多事情,在这个多事之秋中,太多人,我想感谢了。 

说实话,今年过得有点浑浑噩噩。工作在新常态和旧常态双重夹击下也就形成了双倍的工作量。至于人事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被关得有点烦闷了,今年办公室事端也变得无端多了许多。

多事之秋嘛,也只能依靠着专业操守这条纲纪来继续下去,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可是事到如今,撑不下去就看看自己的银行户口继续撑吧,这世道工作实在太难找了。 

今年无法旅行的坏处就是老在工作,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彻底离开现实的机会。就算请假了,最多也是在家里乱晃。而老板们逮到了大家都没法到处乱去的这个机会,也就乘机让大家请假了还是为公司鞠躬尽瘁,早九晚五时不时问候一下,搞得大家都神经兮兮的,看到讯息进来就睡不着觉。

不愧是老板,一个算盘打得很是响亮,我总觉得以人类学来说,老板应该自己成立一个物种,因为思想太另类了,和我们实在无法成为一个生物品种。  

如果国家税务总局都把这些这么会算的人请过去为国服务多好,要是可以顺便让他们为国捐躯那就更好了。

但是事情多也有它的好处,我确实在今年学习到了很多事情,不管是技术方面的,还是人情世故方面的都有。尤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大有长进,尽管我脾气依旧不太好。毕竟明年/明天我和组里小伙伴们全体升职进入新的阶段,多磨练些也是好的。

虽说这时候升职加薪也是非常幸运的,但是我真的要牢牢记住大殿说的,就算你处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也千万别把你自己放在那个位置。

 其实初成部门经理我也是很彷徨,大老板们老是以领导或是上司 这些词来告诉我,我现在不同了,你是他们的头儿要管理他们了。

但是我就觉得,管理是一件事,其实根本上有什么不同呢,我们是一个组,谁搞砸了都谁都别想好过。 而且再说了,这些阶级之分,往往就造成组员们对于自我增值这件事完全没兴趣了,毕竟都只是老板在说,在做决定,我就跟着就好啦。 而且,我们是一起成长的,一起因为新的变化在自己的职务上也必须做出改变而学习,谁都没比谁好。自然工资拿得比较高的人自然责任也就比较重大,但是也不需要是高高在上的。

所以在上管理课时,对于老板那句什么千万不要让别人的光芒盖过你,那我不是很理解。其实要是有一天队员们成长了,青出于蓝,自然是要让位的,技不如人自然就是让贤,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所以虽然事情多,但是我还是很喜欢我的组里现在的环境。大家都有共识,很开明。有什么说什么,觉得对方不对就直接指出来,对事不对人,也就形成了我们组员之间诚信。外界多喜欢抨击,自然听见别人说我们组员的不是也不少,但是诚信所在,大家也就默契的选择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的。毕竟我只有在需要督促辅导或是需要保护他们的时候才是上司,其他时候就是伙伴,当是互相罩着,和彼此学习。 

所以在这里,我也想和小伙伴们说,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谢谢你们。 新的一年我们在新的部门,继续加油吧。 

至于自己的生活嘛,做了什么提升了啥。一时半会确实想不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我也很庆幸啊,自己在这个行动管制令下,宅在家的日子还是能够成功减重。 虽说维持比减重是更长远的路,但是,嘛,减掉了总是好的。 很多人都问我还要不要继续瘦还是什么进下一个阶段雕塑身材之类的。

哎呀,大家,姐老了,这要维持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还说什么雕塑身材啊? 还有那些说你会间上瘾的人,我想说。 

这减重这么辛苦,谁这么不要命的会上瘾啊? 可能有,但是绝对不是一向热衷于追求舒适安逸的我就是了。 

维持在健康的水平上就好了,只要不要超重就行了。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不会因为比以前轻了就继续要求更多了,看来我真是个没什么长进的人啊。 

但是依然要谢谢几个人,毕竟减重这事,要的毅力很多,压力也不小,有几个伙伴一直听我发牢骚啊,分享心路历程,不然其实很难坚持下去的。真的非常感恩。 

再来嘛,今年还干了啥? 

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成就,比较多时间陪伴家人吧。我也算非常幸运的做出了回国的决定。自然是没想过疫情的发生,但是至少在其他子女都无法陪伴我父母的时候,我还在家。虽然我在家也没什么贡献,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想要在一起,起码这个是得以实现的。 

明年有什么期许吗?

也就差不多,跟着时代变化而行动吧。 

2020年,虽然你很多事,但是还是谢谢你让我学习了珍惜很多以前不曾在意的东西。 

2021年,加油吧。 


Monday, August 24, 2020

减重、本份

 差不多大半年我都没有写部落格了。

真的很久了呢。这大半年,除了工作,其实我也没闲着,其实就是在忙着一件事。

近来我发了组照片,显示出我从一月到现在的体型变化,意外的收获了很多点赞,我还真的有点吓到。

其实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个人的事情,说实话如果不是最近出门一直吓到人或是被人家问我是不是最近被打击还是遇到什么事情突然暴瘦,我实在不想发这组照片。 可是后来有人告诉我,既然那么辛苦的一个经历,是该好好记录下来,以后看了也会很有趣,且将来要是有控制不了想放弃,看到自己的记录也会不舍得放弃吧。 这将是一个预防反弹的良好措施啊。 

我想想也是,毕竟我身为一个特别爱吃且不怎么热爱运动的人,放弃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是该记录下来。 

说是记录嘛,那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 

那就是2019年十二月开始了。 

2019是我事业的高峰,同时也是我体重的高峰。每天的忙碌除了工作本身的真实性也成了不运动、暴饮暴食的接口。压力成为吃大餐的理由,无时无刻都存在的压力就造就无时无刻大餐,基本上没在顾,也不管。 体重计被遗忘在了角落,就是大扫除的时候偶尔擦擦,但是坚决不站上去。那一年我过得无忧无虑且自欺欺人。 

当然这样子的生活造成的结果就是一直生病,小至伤风感冒,大则膝盖疼痛等重量压迫的症状,公司有医药补贴,我看医生就看得非常勤,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有病得治就是我唯一想法。 

一直到看到第十三次的时候,医生忍不住了。

一开始秉着医者仁心的原则的医生非常有耐心,含蓄而温和的告诉我家里有高胆固醇高血压等病史让我好好反思。我回去的确好好的思了思,没思出个什么,就继续风流快活。

第十四次,医者仁心的医生继续苦口婆心,但是我的自欺欺人再次作祟,一切忠言自然就只是顺风耳去,打了个哈哈就回家去了。所以第十五次的时候,医生的仁心和耐性被我那媲美特朗普的固执彻底撕碎。

医生左手撑着头,右手握着钢笔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有些有气无力地说:“又生病了?一年才十二个月,你却来来了十五次,你也很不容易啊。”

我打了个哈哈:“还好还好。”

医生‘啪’ 的一声把钢笔放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体重已经可以把一只狗活生生压死了?你别笑,你现在的bmi已经到了Obese的地步了,你知道吗?”

我垂死挣扎:“就,我自小骨头比较沉。”医生扫了扫额发:“沉得Obese了,你不考虑报个世界记录?” 我挠了挠头:“是没想过。”

“你现在年轻,但是说实话也不怎么年轻了吧?得了,你既然不想听,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好好享受可以正常行动生活的时候吧。”医生整了整自己的白卦,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却瘆得慌,“我告诉你,你再继续胖下去,一年内膝盖就该出问题了,两年内就改的糖尿病了。哦对了,准备好你的钱,糖尿病医保是不包的。你现在爱吃什么就吃吧,尽量吃,反正接下来的几十年,可能就没法吃了。” 

我长大了嘴,被医生轰出去取药什么的也没记清那个过程,反正那时候还在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就是吓人嘛。 但是就在当天,我去了一个需要爬就几层楼梯的地方,结果才爬了一层,我觉得我快死了。

所以我痛定思痛。 

那时候是十二月尾了,接近2020年一月,我用了几天做了心里准备,后来因为觉得再不做就会胖得毫无边际了,所以终于在2020年一月十五日,我开始了我的减重之旅。 

这也并非我第一次减重,但是确实第一次以性命之忧的理由来减重,所以我格外认真的做计划。我一开始也和很多人一样,减少食量,运动。第一个月还以轻断食,就intermittent fasting的方法来减重,虽说有效果,却只显着了一阵子,后来就再也没有什么效果了。运动也就是单纯的骑室内自行车,没做别的,结果就这样下来,直到二月中是掉了大概五公斤。 

然后也在同时,我遇到了我第一个减重瓶颈。瓶颈顾名思义就是停滞期,我把自行车踩爆了,再少吃也没啥效果。后来爱运动的表妹建议我加入重训。

我其实这个人对重训一直有点莫名地抗拒,确切的理由我自己也不得而知。但是停滞了一个礼拜后,我终于还是上网订了哑铃。跟自己说那就等哑铃来的时候,再开始吧。慢慢来。

结果哑铃第二天就到了。

这该死的资讯交通发达的年代。 

但是资讯发达就是好,就在大家都不建议出门且平日就抠得要死得性格的驱使下,我在网上找到了自己可以接受的重训影片,并神奇的打破了停滞期。接着三月就开始了行动管制令,我有了更多的自由编排自己的时间,控制饮食加有氧重训交叠的组合,我的减重之路一路畅通无阻。

一直到五月。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停滞这么久的时候,完全没有理由,就停了。我变化着自己的运动类型,然后食量已经没法再缩小了,体重就是不肯掉。那是我差点就把体重计摔了。(还好没有,体重计是很贵的)

然后我在友人的推荐下,加了一个叫tabata的运动。

就是剧烈运动二十秒,停十秒,接着再剧烈运动二十秒,如此重复性的运动维持四十五分钟,真让人觉得时间过的快且绝望。 

可是这付出也并非没有回报,瓶颈终于打破了。但是我迎来了另一个问题,就是爱吃的我,终于有点受不了再减少饮食了。 

我想了想,看有些人吃的也不是那么拘谨,但是依旧没有像我这种一吃就胖的问题。那是为什么? 我要是少吃,我就饿,饿了我就会生气,生气我就会放弃。所以我明白,小鸟餐绝对不是我能走的路。平时比食量堪比鳄鱼,要我吃小鸟餐不是憋死人吗?

爱吃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就在这个时候,机缘巧合下我开始看了营养师的频道,开始研究营养素,并惊奇的发现,很多东西并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营养均衡的问题。比方说小小一颗小笼包,就有将近六十大卡,原因是因为制作使用很多肥肉,才会有爆汁的感觉。吃一个鸡腿可能就等于三个小笼包,但是鸡腿比较饱,还可以补充蛋白质。烹调方式、营养素和分量在这里成为了关键。 

我开始研究营养,同时因为自己也很喜欢烹调,就研发了一下自己吃得饱又可以吃得爽的餐点。 蛋白质和蔬菜可以多些,碳水少些。零食量力而吃,不能戒快餐就不戒,但是想吃的时候就问自己如果今天不吃你会死吗?会发疯直接点个超级炸鸡套餐吃吗?不会的话就等等吧。 会的话,就吃吧,但是尽量避开地雷就好。 地雷就是指一些加工食品,同样是快餐,但是汉堡肉会比炸鸡更地雷,因为毕竟炸鸡是原型食物而汉堡肉是用很多脂肪制作的,营养学来说,是比较不推荐的。

以此类推吧,我就开始自己做饭,同时还是有外食,继续这样下去。 

我的食量是没法缩小了。大家就看看吧,我的食量:

Image may contain: food

每个月依旧有瓶颈,但是可能变换下运动类型,基本都行的通,我一个星期大概做五-六天运动,每次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以上吧,间隔不太会休息。一般就一天有氧一天重训,但是室内自行车会每天骑,就是如果前段运动时间长了,就骑少些。 

就这样吧,一路下来,我在八个月多里,写着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掉了二十二公斤。BMI值已经久违的恢复了正常。 我依然不喜欢运动,每天运动前依然天人交战半天,也还是吃零食快餐,但是就是分量改变了,运动依旧是靠着纪律啊。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我的回答就是为了健康。很多人不信,甚至有人问我是否怕嫁不出了?

我其实也不管,毕竟也不需要人家相信,但是这的确是唯一理由。

很多时候,女生减肥,在外观上做出改变,很多人会因为偏见,都觉得是因为要吸引异性,这当然是没有错的,也有人是因为这个理由这么做的,但是不要把这种价值强加在每个人身上好吗? 

说实话,我不认为自己有多棒,只因我只是在做这二十多年来我应该做的事,我身为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体该尽的本份,可惜我不懂事,二十多年来除了短暂的懊悔,从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直到今天,我才开始做了一直以都该做的事,健康管理。 

说真的,这一路是辛苦的,很多时候体重不下降,还是稍微上升都差点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但是为了可以走更远的路,可以做更多的事,我只能坚持下去,我有人需要照顾,有很多事还未做,照顾人之前,得先照顾自己吧。 

好吧,这就是我这八个月来的心得,总结一下:

1.减重不是一个即可见效的过程,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漫长战争。期间如同打战一样,会赢也会输,体重绝对不会直线下降,可能是梯级型的下降,就是降了停再降,所以不要一味求快,快是不健康的,而且反弹的机会也比较高。 就算体重偶尔会波动,但是那是属于正常的哦。 

2. 饮食运动要互相配合,单靠运动减重是非常难的,饮食也要稍微改变。比起单看卡路里,营养素是更重要的。每一餐都必须要有蔬菜、蛋白质、碳水和脂肪。就是比例可能就蔬菜和蛋白质比其他两样多,但是也视乎个人的需要。营养素的影片网上很多,推荐好味营养师的影片,非常实用于外食族。 也可以多参考一些文案和研究,以确保讯息的准确哦。 

3.代谢率是见中的关键,减重减食到某个过程代谢率因为身体保护机制会下降,这时候就要适当的利用运动和饮食增加肌肉量,摄取多一些蛋白质和增肌运动。很多人觉得很怕重训是怕把自己练大只,其实很难练得那么壮硕的,要成为大只佬,运动量和蛋白质摄取是有一定的高度和难度,所以不要想太多,很多时候我们大只就是长胖了,不是因为增肌的问题。如果真的怕,那就结合有氧和重训来综合一下。运动频道网上也很多,本人比较喜欢hasfit,非常多元也非常简单。千万不要运动过量,我本然曾运动过量导致经期乱了,荷尔蒙失调导致皮肤出红疹。也要小心不要受伤。

4. 多喝水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对我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可是喝水的确是好的,促进新陈代谢,也帮助排掉过多的钠含量,减少水肿的机会。 

每个人减重都有自己的方法,没有说谁的方法最好的。有些人用代餐,效果也很好。有些人走生酮饮食法,也没问题,就最主要自己要做的开心和自在,别把自己搞神经病了就好。

我其实也还没走完这条路的,还有多几公斤才真正达标,达标后也是得照顾的,毕竟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加油吧。 

Sunday, April 5, 2020

加油

不知不觉也就到了行动管制令的第二十天了。
这二十天了,我的确是开始想念外出的日子了。
有人和我说,我是他们见过关在家最开心的人了。
我倒是想,其实你们也没见到我本人,又如何得知我是否快乐。仅凭我在社交媒体发的食物照,就真能看出我的心情了?

说实话,这时期为了前线的人员,我一直秉持着少猜疑,少散播负面资讯的原则过活。外面有着许多不知真假的新闻,我们就是茶余饭后随便转发,顶多忧虑个几个小时,但是这些未证实的猜想和新闻,伤害最深的,是我们在前线奋斗的人员。

所以我都不发表什么。 只发表一些比较生活的东西,自己做的饭、玩游戏的心得。
希望是比较正能量的东西吧。
可能有人觉得我过于悠闲懒散,太过掉以轻心。
可是子非吾,焉知吾心之所向?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忧思的。担心的东西,基本都是我无能为力的东西,但是我也就只能凭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默默贡献。

这期间发掘了很多食谱,可以过上一些比较闲散的日子, 打游戏基本也没有大家想象的打那么多。
对于增值还有认识自己,倒是有一点提升了。
觉得自己的心理比以前强多了,虽然有担忧,但是也懂得不那么容易表现出来了。
在难民营一个礼拜的经验果然帮了我不少。

大家这段期间,辛苦了。
前线的,非前线的,都辛苦了。
未来还是未知,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希望我们都能撑过去。
这个世界的趋势变了,与其感到丧气,不如趁这个时候好好观察时局,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重新出发吧。
加油啊大家。

Friday, March 20, 2020

在家

已经是在家的第四天了。
由于疫情的关系,现在我国政府实行了全国封锁, 所有人都因此赋闲在家中。
在这里呢我就不说关于这次国家所实行的政策如何了,毕竟已经说得不能再说,而且其实观看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有不足,更甚的甚至于可以不管不顾,作为人民的我们,自己最重要是要懂得自我保护,再保护身边的人,理性的面对一切。

再说说在家吧。
其实这种时候,尤其现在手机几乎不离身,谣言满天飞,什么新闻都有,弄得人心惶惶。
说真的,还真的是挺害怕的。
但是大家要记得,如果一直处于焦虑惊慌中,我们的精神健康也会为之下降,这也会使我们的免疫力下降。记住了,这是一个非常不适合生病的时候,所以一定要尽最大的可能在警惕的同时,保持心情乐观和平和。

分享剑桥大学所发给学生的图:



记得,每天除了看新闻update一下资讯,看看政府还有没有别的政策,或是看看疫情进展如何,记得follow主流的新闻,比如卫生部官网,国家安全委会官网等。别的share来share去的,未必是假的,但是看了就算了。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过精神紧张。

说了半天还未说在家,我这个话痨果然不是盖的。

很多人跟我说,在家很闲,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很怕变以下:



说实话,我也挺怕的。但是我觉得其实只要稍微安排,时间还是可以很充实的。

我比较幸运,工作都可以work from home。但是话虽如此,就算我把工作完成了,合作方也没开工,啥也没能进行,所以基本还是处于比较闲的状态。
老板偶尔会查勤,但是上天眷顾我老板至今依旧有人性,所以还没有那么可怕。

我分享分享我的这四天吧。
第一天起床后就看新闻,然后开始工作,毕竟还是觉得得上班。吃过午饭因为不想马上坐下来,就开始打扫卫生,吸尘拖地大概一小时,然后又继续工作。
结果上到一半就因为太热而跑去运动。
(和我比较熟的人都知道我最近在做健康管理,运动已经第七十五天了)
然后回来继续上班, 然后帮妈妈准备晚餐。吃完饭为了不马上坐下又在家悠晃走路,然后看看新闻update一下,然后打一下游戏,就就寝。

第二天,我尝试给自己做早饭,吃个鸡蛋算是填肚子。然后开始工作。
妈妈腰伤了我扛起了午饭的责任,一边烧菜一边和同事们沟通。然后整理厨房。
吃过饭后,我心心念念的ps4到了。这里要外谈一下,我真觉得最近我的时机特别准确,我刚下单,它刚发货就封锁了,然后来到了我家。
看来我最近出了投资外,在未卜先知方面眼光也不错蛤~哈哈。
所以午饭后我忙着set up这宝贝,然后工作一阵子,又跑去运动过了。
最近时间有点宽裕的问题,所以我把运动分成了两个时段,那么也不会一次性做完那么要人命,也让身体不断有新的习惯而不会那么快遇到停滞期。
晚饭妈妈回归,我帮忙整理,吃过饭后,走走路,然后看新闻update。看看书后,运动了下就开始ps4的生活,然后就寝。

第三天,我试着做了泡菜煎饼当早餐,然后开始视讯会议。强撑这不要给自己睡着地开了两个小时多,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快熟了。 爸妈早吃过午饭,结果我就自己做饭,做了以下:




















然后又打扫卫生,工作一下,然后又运动。 和之前都差不多一样的。


说了那么多,其实是想告诉大家放轻松,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尽量充实自己,未来的事情谁都无法预知, 不如就在不放下戒心之余,做一些让给自己轻松的事。
我其实因为工作的关系,自我国政变过后,经历了很多心里上的压力。每一次听见别人议论政治,讨论国家大事都变作了是一种折磨。别人的茶余饭后其实就是我日日所见,或者说我看到的更多。虽说政治和我的工作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叫骂声依旧落在我们身上,一切一切对我来说,在离开和难民工作后,又是另一种心理压力。

但是好在我也算历事颇多的人,很快也调整了心情。但是看到很多人,我国的、外国的为了疫情而感到担忧,或是因为疫情带来的一系列包括经济的损伤而忧虑,我也在此为大家的心理健康感到担忧。

所以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处理方式,在生活上加入一些比较令人振奋的元素,可能对自己和对身边的人都有帮助。

其实生活上的活动都差不多,运动、看书、看视频、打扫卫生占据我大部分的时间。我经常叨念着没有的career break,现在算是有时间体验下。
这世间我也乘机培养一些好的习惯,比如说吃早饭,以前嫌麻烦也睡得比较晚所一般不吃,现在觉得做早餐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
然后也可以顺便看看书,做一些自己的爱好,其实也不赖的。

至于运动,可以在这期间让它多样化些。说实话,我运动并不是从疫情开始的。大概七十五天了吧。就在今年我的其中一个目标是把身体搞好,毕竟责任越来越多,年岁渐长,也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分享下,到今天为止我掉了9.1公斤。不要想太多,主要是我体重本来就严重超标,掉多是自然的,离目标还远着呢。话说回来并不是要说自己的进展,不过是要让大家知道在家如何有效运动罢了。

疫情期间发胖非常容易,所以一直做家务也成了我饭后的习惯,就尽量把运动量融入生活中。我家的吸尘机粗粗五公斤,每次打扫完我总觉得像和高手比拼内力一样,快死了。
每天我的运动量,大概就有氧六十分钟,下午三十分钟,晚上三十分钟,或是怎么安排大家随意。分开来做是最近的,因为身体适应了一次性的运动,代谢率维持了。所以只好变化一下。
重训本身虽然不喜欢,但是因为怕肌肉流失过多也就间隔着做,每次三十分钟。
就大概是这样吧,但是加上warm up cool down 的时间,其实时长也蛮多的。 youtube很多健身视频,大家就不要再执着去不了健身房这件事了。 我知道去习惯了突然没得去确实痛苦,但是这并非无解的。

至于一天要走一万步,在家是非常困难,但是不是不可能的。我的话我就做家务,吸尘和拖地也是可以收集步数的,不多但是好过没有。不然就是饭后一直如同鲨鱼般闲游。一般一万步走得快就是一个小时半的事情,一边看书/戏/视频,很快的。

在这里,也顺便建议一下我们多看有趣的资讯,尽量不要开口闭口就是政治或是病毒,因为现在观望全世界,几乎没有一个国家过得好的。 可以把焦点放在比如说食谱啊,最近看了什么有趣的书籍啊、宠物啊等事情。非要聊病毒的话,就看看最近研究疫苗的进度吧。
我最近没有什么新的明星小哥哥追,都在看猫咪视频,最近读了黄阿玛的后宫生活最新的一本书,还爱看好味小姐的猫咪视频,挺疗愈的。

大家不要误会我不是叫大家不理新闻,新闻还是要看的,就是不要投入过多的精神进去。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勤洗手,保持卫生,呆在家不出门,这些还是现阶段最重要的。

但是还是希望在家的期间,大家可以过的充实有意义,然后一起撑过这个最困难的时刻吧。


Thursday, January 2, 2020

无志之谈

突然就2020年了。
之前遇到一个朋友,她告诉我,我很久没有写我的部落格了。
说起来,还真是久了。
为什么没写嘛,说实话,除了懒惰,基本没啥好推脱。
工作累人,这年头都是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畜生使,再加上年纪大了自己体力不济,每次放工回来以后就脑力仅能用来留连youtube、微博等八卦之地。以致这一年来我别的倒没学会,八卦倒是长进了不少。

一年一年过去,年岁自然也是一年复一年的增长。 这般过着过着,也就快步入三十大关了。
许多人都会问,三十而立,那么快到三十的我,做了什么?有什么成就吗?
说实话,成就这一说,众说纷纭,有些人只当功成名就才是人生最至要,也有人说,这成家才是最重要,女人嘛最重要就是那个家, 嫁不出再厉害也是枉然。
其实倒是没有一个标准。反正我觉得自己给自己设标准,永远强过一辈子活在社会压力之下。

前些日子而已,遇到了一个长辈,劈头就问我毕业多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回到故乡来了。言下之意颇有些不耐,觉得我这没出息的家伙在外边打拼吃不了苦回家躲着。
我看着这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辈,一方面在想世间人大多博爱,我又不吃你家的饭你居然关心起我来了,另一方面想。
老娘的事情关你毛事啊。职业病操控之下我还真想把这么爱管事的你推荐去当市议员。

说实在,若真要数你们这些没事干的叔叔阿姨所谓的成就,我倒也并非一无四处的。
大学毕业以后,二十三岁进了联合国且成了当时senior位置年纪最轻的一员;二十四岁突围一众名大学的applicant拿到了奖学金进全世界当时排名十三的大学;二十六岁完成到了我的硕士学位;二十七岁去了一趟难民营,被邀请参加了两个国际研讨会;第十四届全国大选有幸的得以观摩整个过程;二十八岁被挖角回国,为我的州属写了一个政策还被采纳在全州实行,稀里糊涂的当上了主管,同年有三个book chapters也 published 了。

其实回顾我的二十代,我觉得干了不少事,还没算把大Boss干掉那笔,我觉得我的二十代算是多姿多彩的。
可是这算成就吗?我自己其实觉得我就是没有辜负老板、没有白拿工资、还有没有白活罢了。拿钱办事情,其实没有那么伟大,为国为民这件事就是顺便而已。人生并非一张履历,没必要杜拉拉升职记般看着自己cv来评定自己是否过得好,过得对得起自己。
我一向很怕自己的好运用尽,对于自己所作所为都归类为专业。其实我选择的行业也很多人都不太理解,一般都说不通,大家也纷纷认为我搞政治去了。久而久之我也懒得解释,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忙碌的生活已经把我弄得特别懒。

若真要说什么,我真的很感谢我身边的朋友,一直那么好的给我精神支柱,总是不厌其烦的和我这个话痨说话。我承认在这个行业里真的特别容易孤独,所以真的很谢谢你们。

说会成就这回事吧。有些人觉得我快三十了还嫁不出去,失败的很。
有些人觉得我事业搞得不错,是铁了心要做个女强人,纷纷给我这个人贴上了野心这个标签。
其实比起野心,我倒觉得工资比任何东西更容易使唤我做事情。

其实要真说我的成就,我个人觉得这些年我没有伤天害理,出门在外为求自保偶尔耍点手段没关系,但绝对不利用别人的真心,坦坦荡荡的过日子,依旧是人对我好我对他好,人对我坏我双倍奉还,学不来以德服人这种圣母技能。
闲暇之余依旧不改追电视剧、聊八卦、追男明星等习惯,2019年从在北美的钢铁人一路追到东亚的吕珍久和丁海寅、然后李现、再倒回伦敦追上汤姆霍兰德,然后折返一路追到重庆的肖战、再小小转移到任嘉伦。我觉得这一路追来越来越国际化,随时可以办一个奥林匹克。
不忘初心的继续热爱写作,没有改变原则的跟着自己的性子活着,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事物依旧不会花任何心思搭理,下班后依旧学不来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对和自己原则不符的事情依旧嗤之以鼻。老天保佑我这个人专业能力还不错,工作时该怎样还是怎样,不然我这性子早就死了千百回。
我觉得我的成就,就是我没有被生活打败,虽然现实了些,我还是觉得,这个人没有变。

2020年,有什么目标吗?
很多人这么问。
说实话,我还真没什么特定的目标,主要我这个人就算真设了目标,无奈定力着实不好,不到几天又想把目标给换了。走到今天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随遇而安,做重要选择时总是蛮幸运的,然后让一切水到渠成。很多人不信,觉得我这个人就该特别有计划。
其实我还真是一个特别没计划的人,还特别随性。

今年的愿望吗?循例还是得说一说。
单纯就希望贸易战越演越烈的情况下,我不要被这经济颓风刮到,还是可以有钱花。
期望老板稍微不要那么雄心壮志,大展宏图的计划放慢些,然那个我们小组的生活可以过的稍微惬意些。
可以忙里偷闲,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继续追电视剧、打游戏、看小说、写小说、泡八卦、聊八卦、发呆。
感叹我的爱好真多。
偶尔出门旅行,不然生活太悲催。
继续花痴追男明星,尽快从肖战move on寻找下一个目标。
最后,依旧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就这样继续没志气且随波逐流的过这一年吧。


Monday, November 5, 2018

休假

明天屠妖节,身为多元文化种族的国家,还有出了名公假多的我们,这种节日自然是普天同庆的,当然要放假的。
明天是公假,今日我就顺水推舟的请了假,来个真正的大长假。
不巧今日贵为中宫的总监兴奋异常,认为星期一,新的一天,再加上财政预算刚出,中宫精神奕奕得不行,便招了各宫的我们开会讨论日后大计。
可看来各宫的想法也差不多,我顺水推舟,别人也顺水推船的请了假,看来我们各宫的感情还真不错,心有灵犀得不行,若真放在古代后宫也许真的就成了典范了。
可怜中宫一早兴致勃勃,却得来了各宫不能前来请安的噩耗。中宫性子温和,可是毕竟兴致这种东西不是说消去就能消去的,所以余兴未消的中宫就来干扰位份算是最高但是工资却永远都不是最高的我。
每隔十五分钟就来跟我要资料,确认事宜,尽管上个星期,我soft copy hard copy 全都给了她,同样的邮件也发了好几次。

但是鉴于我总监除了分不清工作日和假日之外,其他的部分还是很好的。
比起上一任那个不知道怎么形容才不显得我这个人言语粗俗的老板,总监很总裁都算很好的好人。
上一回的经历让我对上司的要求仅仅停留在不要触犯法律的指标,可想而知那是多么惨不忍睹的一段经历。所以我现任的两位对我来说已经算是观音托世了,就算数落我也依旧觉得和蔼可亲。说实话她们还真不怎么数落我。 我在两个地方犯的同一个错物,一个马上将我枪毙,另外两位却忙着安慰我,叫人怎么不唏嘘。
果然虽然人比人气死人,可人比人后才能发现世界的美妙。

我经常说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休息的。 就是想从学术界暂时脱离个一阵子,顺便给自己一个呼吸的空间。
那时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正在玩阴阳师的表妹,表妹盯着手机很疑惑地问我,“你不是回来休息的吗? 干嘛连一个月都没停下就开始工作了。”
我说,“少女,这个世上最不能得罪是什么?”
表妹对我文不对题表示不解。我说,“就是钞票,你姐我虽然工作会累,可是不能没钱,你看我爸妈又不挖石油,不采煤矿,”
表妹打断我说:“煤矿下价了。”
我愣了愣,“我记得没下价啊,美国和中国贸易战争不是闹得起价了吗?"
说话的当儿表妹的阴阳师连带式神被对方全军覆没了,正没好气的道:“ 我记得我们不是在讨论经济问题。”
我白了她一眼,“亲爱的,不是你带偏的嘛。我说了什么来着?”
表妹说:“不得罪钞票。”她顿了顿,“你这样子不停工作,会累吧?”
我说,“是会累,可是没钱我会死。" 表妹眉头也不皱一下,赞同道:“也是,累总比死了好。”

我惊奇道,“少女你这么快接受了现实啊?我还以为你这种年纪的丫头片子的世界依然美好,定会特别热忱的带着一丝叛逆地对我说钱不是万能的,有钱也不一定会快乐呀!”
表妹不以为然:“我妈因为我把她的法国寄来的香水当作蚊油喷了家里的蟑螂,结果蟑螂没死却吓得跳上了她那件买了才两天的香奈尔丝巾,结果我妈当日大怒,照着香水和丝巾的价钱扣了我的零花钱,不够的让我替她洗车开车刷碗偿还。我被钱这个东西坑得那么惨,你说我还能觉得世界能有多美好?”
我恍然大悟,接着道:“你是有多二百五才能把香水当蚊油啊? ”
表妹奇道:“都是可燃物,难道原料不都一样吗? 一样的原料的话,功效应该一样啊。你别以为我是文科生,就觉得我对化学一无所知,我可是文理双全的少女。”
我拍了拍文理双全少女的肩膀,欣慰道:“果然文科选的好。”

诚然我回来确实是要休息的,可是我觉得休息也有很多种方法,就是一边赚钱,一边休息也是一种方法。如我所说,工作我会累,可没钱我会死,我大好年华,总不能为了一时的休整,而把自己逼死吧。 而且虽然工作依旧忙碌,可是没了宫斗般的日子其实那个疲惫就相对于打了个九折,除了塞车时经常想骂脏话,日子还算不错的。

说回来如今其实工作量不比往日少,我对工作的热忱也没有比往日多,就是吩咐下来就尽心做,其实这心态为我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和同事的关系不温不火,工作完毕就回家,保持了公私分明,也同时明哲保身,日子这般过着,也是一种休息。总比以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防着这个那个,如今我觉得我的周围可就单纯了许多。

我从来不想出名,也从来不想有多优秀,可以这般安安静静地在幕后工作,却是多么的求之不得。 其实很多人说我会累,可是说真的,这样的静静工作我可是盼了许久。 不再频密出差成了最开心的事情,从前人人羡慕地忙碌生活,也许只有自己知道背后是有多么难受。如今才会珍惜这一点点清净。

当然了,自有人会觉得我放弃了一个大金库。可是我倒是觉得,金库不金库的也是看自己怎么花钱,怎么规划。等价交换这种东西不局限于金钱,更有自己的身价,如果觉得对方付出的对不上自己的身价,又不愿承认自己的努力,再留着也是徒劳。

不过嘴巴长在人身上,会用这种眼光看人的多半也不是什么明白事理的人,理会了也无益,要真理会了我真怕我会把人给揍了。

再说我回来了,陪家人的时间相对也就多了,也是某种意义上心灵的安慰和休整了。 我开始想着要旅行,因为这是我许多年不曾为自己想过的事,今年开始才慢慢找朋友出去玩,才开始和爸妈去度假。

可连着几天的假日虽然让人生有了希望,这假日工事不断乱入干扰,再加上今天早起的后遗症,原本糊涂成性的我,脑子越发不成器。

曾经有个人,特别郑重的告诉我,我这种人,要么就是做大事,要么就是出大事的。

很明显我是后者。

这几日频频犯错也就算了,我两位老板宽宏大量得令我感动,可是依旧觉得惭愧。今天和朋友出游是还犯了没关车灯的这种初级车手才会犯的错,幸得爸妈临近朋友也仗义,才解决了问题。

我想也许真的回来了,人放松了,脑袋才变得有些不清醒了。

不过,说真的,回来可真好。
这种休假,也许奇怪,但是就像审美观一样,因人而异,对我来说足够,也就好了。

Thursday, September 6, 2018

再见

其实一直到昨天,我对于离开这件事,都没有实感。
我虽然收拾了东西,虽然开始跟不同的人道别,几乎每天都在聚餐中,但是还是觉得,还有时间的吧。
直到现在,坐在机场,看着和我一样要飞离这里的人,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虽说大部分的心情还是开心的,但是说没有悲伤,倒是骗人的。
昨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写告别邮件,寄了一封又一封,想着,虽然都说大都人凉薄,可是我却很幸运地接受了很多人的帮助。
有好像师父般的老师,总是用一种父亲般的态度,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我,可是说完了还是会帮我的教授。
有好像和善的邻家长辈般的教授,问什么都会想尽办法回答,有好事情总会捎上我,就算不一样组,还是对我一视同仁。
也有好像隔壁家大姐姐的前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告诉我,最近有什么戏剧都逃不过我们的五指山,聊八卦之余会互相鼓励,
有战友一般的同事,经常相约吃饭也想约一起打手游,喝没喝酒都会对生活发牢骚成了我们的习惯,可彼此发完牢骚后还是继续互相扶持。

出外靠朋友,以前中学的朋友,也许不是特别相熟,也也许失联许久,可身在外地还是会联络上我,再次接纳我,同乡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尽管我们不曾如此相知,依旧可以无所不谈。

大学的你们,也谢谢你,我住得远,没办法时时相见,可是还是会想尽办法找到对彼此都较为方便的地点。

我在新加坡的日子,说短不短,说长亦不长,我现在想,我是否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如今的不舍,想必是有着牵挂的人,若是无牵挂,就算看了千万次,依旧是个冰冷的国度罢了。
回望过去所憎所喜,所患所忧,不过是成长的养分,每个人都必须的经过,我很庆幸我在度过这段成长史的时候,有着那么多人你陪我一起度过。

谢谢一直以来对我照顾有加的人,珍重,再见

Monday, August 20, 2018

为什么

其实很多人都问我。
为什么?
这几天都很多人在问我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件事,不过是我辞职不干了,卷包袱回老家。

但是很多人总有一个疑问,你放弃的可是新币,新币耶。
当然,我也是一个正常人,自然也会心痛,也会觉得这钱没了很可惜。
可是没钱固然很心疼,要是失了自己,心疼都不晓得了,那才真正的可悲。

虽然这开头我写下了为什么,但是我这一篇文章,却不想再提为什么。
第一,我的生命里坏事其实也不是这么一件,记录下了也没啥意思,第二,涉及他人隐私,我再怎么缺德也不至于在网络上道人家的是是非非, 第三,
如说要记下什么, 我希望是快乐的事情。

其实 新加坡这个地方并不是个坏地方,还是有很多我会记挂的好处,比如说你把一个包落在了一个地方,回来的时候那个包仍在。
我就是比较倒霉,关键人物遇到了超高级Boss,关卡过不来,只能绕道而行。

这里也有我会牵挂的好人。比如说我的朋友, 还有对我一直都很好的房东爷爷和奶奶。
房东爷爷总是在家里看电视,年过八十依旧看韩剧,看陆剧,看偶像练习生,我回来的时候也会像我外公一样,每回我回家都会说一句:“你回来了啊。”
饭做多了会让我吃,做少了还会让我吃。房东奶奶就是这么一个人。看到我半夜不睡觉还会训我,不要占着年轻就糟蹋身体,让我想起远在家乡的外公外婆。
有时觉得自己很幸运的是,住在不相识的人的家,可是却不是那么的陌生。 房东爷爷和奶奶总是很和蔼,我有时也忘了其实他们并非那两个我记挂的人,总是当着自己的爷爷奶奶一般的来说话。
可这世间总会有那么好的人,不厌其烦的听我大骂我老板,我骂得忘形还会提醒我女孩子别说那么多粗话,觉得好笑的时候和我一起大笑。
我上回也离开过一次,可那次总是知道会回来的。
可这次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不会回来了。
虽说新加坡并不远,却也不是 一个我可以想去就去的地方。
也许对房东爷爷奶奶来说,我不过就是比较叽喳的房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我会永远记得让我身在异乡,却一点都没有为异客的感觉的老夫妇。

我的公司也不全然是坏人, 依旧有虽然在不同部门却丝毫不计较的提携我的教授博士,还有和我一起吃饭的饭友。
其中最好玩的是和我一起打游戏打发无聊的日子的同事们。
在新加坡我们这些忙着工作攒钱, 能省则省,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娱乐。
最经济实惠娱乐性又大的就是手游或网游,不需要出门,只要有网络有电脑,有精神,就可以解决了。 然后因为有时间,又能调自动,做日常和刷怪不需要人操控,所以不用钱也能练级练的很高。
我们公司就有这么一帮人,又要省钱又要想生活不那么枯燥,就常一起打手游。

我们里边总有这么一个人,打手游绝不能缺少的这个王牌,王牌总是一副无所谓的脸孔,眼镜下的眸子总是那么沉静,面不改色的在我们所有人都还没准备发招的时候就把场地给清了。
然后我们这帮杂鱼就看着满地的宝石还有稀有宝物,面面相觑,然后欢然捡宝物去了。
王牌总是这样,明明是团体打怪,每次都是他一招灭了对方,我们基本就是站着发呆,捡宝物。 有一次王牌睡过头没上线,我们兴致勃勃去打怪,结果被灭团了。
有一回王牌为了取外卖披萨,离席了一阵子,角色被电脑操控得一塌糊涂,被怪喷得只剩一滴血,大家都快急死了,他回来时就很冷静的说了一句:“反正我再没有伤害的情况下打怪就行了嘛。” 然后在我们还不知道情况下,一道金光,然后怪死了。
我们看着一地的宝石,懵了。
王牌一边捡宝物,一边用平板的声音感叹:“其实团体打怪也挺好玩的。”
你根本就是solo好吗!!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 再加上各自的前途不一,慢慢的,一起打怪的人也少了。人渐渐都走了。
其实就是这样的,有聚就有散,相聚本是因缘起,缘灭自散去。
就希望这些和我一起打怪的朋友们,可以平步青云。

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存钱省钱。
我还没有转正时,很多人都怀疑我究竟怎么过的。 居然没死,穷了也瘦不下来。
其实日子也不是没法过,虽然我没办发妥协和别人合租房间,但是冷气还是可以牺牲的,就当护肤好了。
当时又要念书,一个月也就八百块,房租就要了五百,剩下的三百块管吃管交通还管电话钱,其实还挺头疼的。

我志向不低,这种情况下还想存钱,人人都说我疯了,但是这却促使了我过了人生最精明的时刻,我学了将近半生的数学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每天吃饭限定不能超过八块钱,什么讲座还是工作室,只要管吃就出席,关键是两手必须空空,绝不能带包带水瓶。如果饭是讲座结束时才放的,就掐准时间提早到,放饭的时候混入人群里大快朵颐。如果是中场放饭,就只能讲座开始时就去坐,吃过饭后装着去厕所撤了。
所以两手空空是关键。

三百块管吃管喝可不够,校园看板成了我最常去的地方,只要有什么实验是发钱的我都义不容辞。结果一年内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我都参加了,有时候就只有几块钱,不过对于一个月只有三百块可以花的人,一块钱也是救星。
商场试吃街也是个宝地,每次我就混在人群中吃了一个又一个,不能贪,每个摊位就吃一个,吃得差不多了就回家吃泡面结束用餐。
有人问我,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其实当你穷的时候,面子这种身外物,其实你也管不了多少。 其实穷我倒不觉得不好意思,穷了还要充有钱,有钱了看不穷人,这种我才觉得不好意思呢。

后来转正了,日子虽然轻松了很多,但是还是能省则省,要存钱的决心要是不够大,还真的会疯掉。

这在这里的日子,其实看到了人心险恶的同时,也看到了善良的人。
坏人并非全然不好,我学会了隐忍不发,更学会了抓住每个人的善心,哪怕是一点点,你也会抓住,会好好珍惜。
好人虽不多,可我想记着的是那些好人,而不是那些坏人。
份工作让我认知了很多,到了很多我不曾想会到地方,学到了很多东西。
可我因为这工作,失去了我很多嗜好,好不容易平衡的生活作息全部打乱。
我也明白,自从学士的最后一年,当上了第一个研究助理,无尽的助理生涯,以致我已为四个教授当了助理,我真的有点累了。有人问我,读博呢?
我想,可能不会那么快了,可究竟如何,我真的不知道。

那日新的工作人事部给我计算工作经验,正式年资我居然已经有五、六年了。
五六年的不停歇,没有空窗期,还真的有点累了。
所以,是时候离开了。
花开花落自有时,缘起缘灭不由人。
我想这两年是我和这里的缘分,如今缘尽于此,却不虚此行。
祝我好运吧。


Monday, May 28, 2018

爸爸妈妈的百年好合

很多人说这是上班时间,你干嘛?
你不是很忙吗,所以你干嘛?

可是我实在太开心了。
上班,反正老板也没认真上,我写篇部落格死不了人的。
我不知道是否最近不好的事情太多,整个被负面情绪掩盖,突如起来的一见喜事就能把我如同打翻鸡血般兴奋。
但是,这件事,我没法不开心。我是一个直白的人,开心就该说出来,就该分享出去。

虽然标题写的是爸爸妈妈,可这篇文章和我亲爸妈没半毛关系。
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一时的贪玩认亲认戚。一路从高中喊她妈到今日。
还有我这里的爸,因为我妈和他好了,自然就是我爸了。

这一天,我看到我爸po文,我妈说好啦好啦。
简单来说,我爸求婚了,我妈答应了。

我这个年纪,求婚的po文其实是见惯不怪,除了华人七月比较少看到,平均每个月都会有。
可是如此的由衷开心,我还是第一次。

我十四岁认识我妈,那时候有些不相熟。年纪小小的我脾气特别暴躁,看太多小说导致自己非常情绪化,我妈则总是很客气平和,我那时候觉得,我这么风风火火的性格,和这个看着很文静的女生,不可能成为好朋友,就是一个班级,总免不了交际,仅此而已。

十五岁那年,我和我妈不同班,却同一个社团。我妈是从中三才进入的空手道社,我那时在想,这么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呆在空手道社啊,不以为意。
我那时还不知道,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子,将无数次把我从绝望的深渊拉了回来。其实柔弱的从来不是她,认识许久,她虽然不是壮志雄心的女强人,却非常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以柔克刚是她的强项,她虽然沉静,却极少彷徨。
其实懦弱的是我,而这个我唤作妈的朋友,无数次发挥了一个让我有母亲般的归属感,让我安心地告诉她任何事。

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妈身边也一直有一个愿意给她归属感,让她安心吐槽的一个人。

那就是我爸。

我爸,我是中四那年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 当时我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那个小世界,对于这个每次坐在最后一排,不是在做数学,就是在聊谁家妹妹很漂亮,还是那个班级的女生很漂亮的男生,并无感。
后来听说他喜欢我妈,喜欢很久了,八卦的我问了妈妈,我妈把我忽悠后,我还以为这个男生没戏了。

后来中六的时候,虽然不同班级,偶尔同框的时候,我妈到哪里,我爸的眼睛就到那里。我常如壁虎般粘着我妈,这些自然注意到的。
大概那时候,我知道,我妈其实和我爸以前随便说的谁家美女妹妹,是不一样的。

中六结束后,我妈告诉我她接受了我爸,我有些意外,但是也不觉得太震撼。谈恋爱嘛,迟早的,我就这么想。
我出社会比我爸妈早,基本上在槟城工作没多久,就离开了故乡。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常常我妈保持联络,几乎都不曾间断,只要回去槟城都会和我妈聚聚。 我爸从来不是我们讨论的话题,我妈也就偶尔提提,我也不会八卦乱问。
那是我就想,我爸究竟和我妈是怎样呢,我还是不问,我一直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夜市见到我爸。
那时候临近我妈的生日,我爸还是个学生,徘徊在夜市,就为了替我妈找一份礼物。
我那时候想着,我妈应该知道这件事,可是后来我还是没说。

也有一次,也是在夜市,我邀了我妈去夜市,我爸也去了。
一路山,我一直很忐忑,觉得我这颗电灯泡也当得忒闪亮些。
我妈自然的和我聊天,我发现我爸总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侧,如果有人迎面而来,才会悄悄地闪过,路道窄了,会走在我妈后面,如果我妈没注意前面来人便悄声提醒他。看到我妈比较爱吃的东西会小声问她要不要买。

坐下吃东西的时候,我爸总会做在我的斜对面,让我妈更方便和我讲话,知道我妈好洁,他会悄悄把食物整理了,空出一个朔料袋让我妈和我放食物渣滓。
我妈尝过说好吃的,我爸会悄悄的放在她面前,我妈说不好吃的 ,他会静静的吃了,一切做得流云似水,就像是最自然的事情。

我嘴上不断唠叨说话,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后来有几次,我看到我爸听着我妈说话,总是会稍微偏着头,这是专注的动作。我妈有时也爱唠叨,但是我爸总会偏头听着。
有一次,我爸跟我说,来新加坡工作的事,我那时就打趣他说,离乡背井哦,我妈能答应吗?
我爸很就说了一句,她了解的。
后来当然没有过来,可我那时其实觉得这句话很有趣,这证明了很多,我爸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什么都好,他知道我妈了解的,正如他了解她一样。

回想起来,他们两人认识了那么久,相知相识相恋,到今天,其实我爸对我妈的好,我看到就是一部份的小细节,更多是属于两人的独有的记忆。可是我看到的一小部分,已经告诉了我,我爸有多爱我妈,我妈有多关心我爸。

看到po问那刻,我马上私信恭喜我妈,然后私信我爸说干得漂亮,顺便告诉他得继续爱护我妈,否则我就揍他。
但是更多的是,祝福他们。

爸爸妈妈,祝你们百年好合







Sunday, May 13, 2018

回家

第十四届大选尘埃落定,我从来没想过,在我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大马变天。
民智未开,这是我们长久以来被别人眼光之下的形象。可在五月九号那个,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民的海啸。我们做到了,天变了。

我从来为我自己身为马来西亚人感到骄傲。不错,我现在不在马来西亚,我和很多人一样,去了新加坡工作。我不是多清高的人,也没有什么高尚的品格,我是为了钱,因为过去的政府将我的机会生生抹杀。

在新加坡的日子,一开始我是充满希望的。那一天初到新加坡,我穿着红色格子的外套,搭配一件全白衬衫,黑色长裤,还有一个鸭嘴帽,就这样来到了这个城市。
我以为在马来西亚居然没有人愿意珍惜我的才干,新加坡出了名唯才是用,应该很有发展空间,我那天是多么的积极和乐观。

得到奖学金,才成为半工读学生,卑微的薪水让我贫苦的不像话。但是我死忍了下来,三位数的工资使得我成为了最不要脸的工读生。去试吃街解决晚饭,学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只要是给钱的就一定出席,还是任何管吃喝的活动都一一出席,异样的眼光完全不在意。我告诉自己,面子这种身外物,既然没办法喂饱肚子,就不要那么计较了。
毕业以后,我就马上就职,我看着这个给我机会的人,我想,他就是个天使,是个伯乐。
无奈这却是我人生的恶魔。

可是一天一天的不被肯定,一次次的歧视性的打压,我实在很累。
细节我就不说了,毕竟涉及他人隐私。 可是这一切让我精神上越发无力,对周遭一切都再也提不起兴趣来。 每天只想这一天快些过去。

为了钱,我忍,这是我每次和自己说的话。
可是面子可以不要,尊严呢?

这是我一直在探讨的问题。

后来看到我们领袖的觉醒,人民的觉醒,我突然看到了希望。

希望联盟,在一片政治评论员不看好的眼光下,成功赋予人民希望。
或者反过来说,人民在这深渊中,奋力的挣扎,自己给了自己希望。

这原本就不是一篇政治言论,政治言论最近我写得有点多。所以就算了。
就说说我自己好了。

在这里那么久了,其实很多人都问我,你现在也是个政治的分析员吧, 有什么改变吗?
我想,除了学术上的一些技巧,我觉得我变化不大。

我就是那个喜欢八卦聊天的我,喜欢看小说写作的那个我,可是在这里我被逼写我不喜欢的东西,被逼着看我不喜欢看的事情,工作我没办法。 可是当要求一次比一次多的时候,我脑里那根玄,就越绷越紧。

就在最近,外与内的因素加剧中,那根玄,啪地一声,断了。

我其实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当每个人都在羡慕我可以到处飞的时候,我很多时候都是非常无奈的。又有谁知道,这种可以到处飞的待遇,究竟是为什么?
我本来很开心的创作,如今却用在别处,创作一些自己看了都不知道是谁写的东西。
媒体的采访,很多人引以为傲。可是对于有镜头恐惧症的我,每次自拍都是鼓起很大的勇气的。 每次拍照其实我自己是怕的要死的。 我只接受邮件访问,却因此受到了上头的白眼,我无话可说。

我想了很久,我是否适合这一行?
还是,是因为人事,我才不适合?

我不知道。

很多事情我不知道。

今天,从闹哄哄的马来西亚,我因为工作又回到了新加坡。

我走出机舱,透明玻璃反射了我的身影,依然是红格子外套,白衬衫,黑色长裤,一个鸭嘴帽。
就是那个人看着有点失落。
我初心不变,我依然我那个一年半前下飞机来到这里的我。

可如今大马局势已变,我又重拾希望。
我想回家了。

如果我真的是如他人所说的,有能力,优秀的,那么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愿意让自己带着这份才干,为了钱财在他处任人践踏。
如果我真的有这个能力,我希望这份能力是贡献给我自己的国家的。

为了国家,为了自己,我不想再成为外流。

Tuesday, February 6, 2018

孟加拉与难民记

每个月平均出差一次的我,原以为这个月可以偷个闲,静待假期的来临。
结果老天爷依然喜欢玩弄我。
我到达孟加拉 (Bangladesh)的达卡机场时,其实我在两天前才知道要来这里出差。
原因是,原本要出差的美女同事病倒了,没法来,我就顶了上去。 老板估计觉得我长得很安全,所以就放了飞机,笑嘻嘻地说对我说我对你有信心,我心里骂了几千遍靠,但是也只能屈服。

在一系列充忙,出错,被骂,然后放下的乱七八糟的准备后,我还是来到了孟加拉。

我的目的地不是达卡(dhaka)首都,而是比较南部的cox's bazar,现今rohingya难民的所在地。
可国内航空的班级少得可怜,无奈之下我和同行的教授老师只能滞留在达卡机场一个晚上,眼光光等天亮。
机场的候机室小得可怜,但是起码还是有椅子坐的。由于我一副外国脸,装着无知的跑到贵宾室的沙发坐了很长的时间后才穿帮,笑嘻嘻的装听不懂后,才移到等待厅去。

等待厅里也没少人, 蚊子也不少,而且食物充足,有时候大得我都分不清究竟是蚊子还是苍蝇。好在我读了网上消息,知道这里出了名的蚊子多,早买了防蚊贴。自己倒没怎么被咬,就是可怜我身边的人。 在机场无外就是聊天,可是漫漫长夜,我这个话痨也无法一直说下去。后来只好玩手机,感叹在孟加拉居然也有pokemon捉后,才迎来了早晨。


孟加拉达卡机场

老师买电话卡的空挡,难得和我一样一副东亚脸的韩国大叔用韩文问我是不是韩国人,我打着哈哈说不是,然后和他用韩语攀谈了几句,提升了我对以后万一遇到朴宝剑还可以聊天的希望。班机延误再延误,可听说是孟加拉常有的事,我继续寻找猎物,终于和一个德国大叔聊天, 才发现因为难民的缘故,平日没怎么人去的cox's bazar现在倒是人潮蜂拥,不禁对这个本来兴致缺缺的出差产生了一点兴趣。

辗转到了cox's bazar,身为本地人的老师开心的告诉我,这个地方是旅游区,我原本想着旅游区应该是五光十色,光鲜亮丽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倒不是很灰暗还是很不堪,就是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酒店虽多,但是由于建筑有点杂乱,不念牌子可能也不知道是旅馆。这令我想起了游戏里让玩家随意畅游的城市,推开门才知道里面是卖什么,倒是有趣。

在马路完全没有交通灯的情况下,司机们只能不停的鸣笛警示别的车辆,tut tut在本来就挤成一团的车辆险峻穿梭,我好几次都倒吸一口凉气,但是看着司机大叔一脸冷静,顶多比较棘手的时候推了推眼镜往窗外吐了口痰,我觉得挺酷的,就不管了。

老板虽然骂我浪费钱,但是酒店还是给我订了还不错的。我们的节奏依然是一下飞机就工作。开了几个会有点昏头转向,但是还是见了我想见的前上司。前上司很和蔼的告诉我好好体验这里的风土民情,建议我不要老是打车,试着走走看看。
我倒是没多想,回去的路上选择了散步,老师看到卖鱼干的档口便停了下来,她杀价杀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无所事事四处张望。一副唐人脸引起了不少注意,我不在意,倒是看向蹲在地上吃饭的小孩,小孩用卡片弄着直接弄在废纸上的饭,慢慢推进嘴里,每推一下我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推了一下。


我实在看不下去, 把自己带着的汤匙拿了出来,送了给小孩。
小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怔了怔,完全没想到一只免洗汤匙能然他那么开心,只见他把卡片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
用汤匙吃着。我心有点抽痛,又有点惭愧,想着自己不能老是有偏见,应该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第二天我们出发到k难民营,以前总是从难民的口中听到难民营怎样怎样的,自己却没见过,无限的想象总是令人有点小兴奋。
一路颠簸加上司机大哥在交通杂乱的路上依然可以飞车,让我体验了真正的fast and furious,带路的胡子大叔兴高采烈的看着我每次在车辆与车辆之间擦身而过时,死过翻生的表情,哈哈大笑。在他那个好像加勒比海盗里面的老海盗的笑声中,我们到了k难民营。

我的兴奋却一扫而空。

那时候我站在高区,往下看就是一大片的难民临时扎营,干土为墙,塑料布为房顶,唯一的支架就是几根竹子。看到的水洼都是黑色的,水面结了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阳光照在那里,反射出令人恶寒的光芒。
往远方眺望依然是一大片一式一样的营帐,偶尔回看到大大白色救济帐篷,一望无际的好似没有尽头。我踮起脚尖,依旧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结界,把这些人都困在了这里。

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以前我在联合国工作,难民告诉我难民营的样子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总让他们解释更多,如今看来,他们非但没有说谎,而且还没把最糟糕的情况说出来。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难民营,以前却总是自以为是的判断他们说的真假。

老师和带路大叔嚷了嚷我,我回过神,勉强镇定,继续工作。

曾经难民做访问的经验倒是替我省了不少麻烦,对于和翻译员的合作还有记录的速度还算把握恰当。 难民的故事总是很惨,老师已经受不了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以前训练了下来,在所有人都已经很难过的时候依然一字一句的问问题,冷静得让我自己都心寒。
我不是不难过,其实我心里是百感交集,我以前身为工作人员,我知道我虽然问了他们许多,终归可以帮助到他们,但是现在身为学术人士,问了这许多我究竟能为他们做什么。

一路问下去,惨事越来越多,难民说得很冷静,没有我想象的大哭等等的戏剧性。
我原以为,以前在联合国没看到他们大哭是因为他们害怕得不到难民卡,在难民营总会毫无顾忌的宣泄情绪吧。
可是他们都很冷静,就连小孩,女人都很冷静,可是那一双双眼睛,刺得我把鸭嘴帽戴上,低头无法直视他们。
我没法解释我的心情,自己以前虽然是保留了专业对他们进行盘问,但是确实把他们一次次把那个噩梦一次次送。如果我只是一个学术人员,不曾是一个难民工作者,我可能就只会替他们难过,不会那么难受。
可是,我的选择,只能是再一次保留专业,不受影响的继续访问。

原来最难受的时候,不是流眼泪,而是没有情绪。

去了一个个的营帐,有些还说有帘子,有些基本就是土墙和几根木棍当柱子,有个小孩靠在木棍后偷看我,毕竟我长的不太一样。我用很有限的rohingya话问他你住哪?他很疑惑地看着我,说这就是我家啊。我看着那只有土墙和木棍的“房子”,说不出话来。孩子没有注意到这些,还很开心的用英文跟我攀谈,说他有上难民营的学校。别的孩子还让我们看课本,说自己几年级了,笑得特别开心。

我只能对他们笑,然后说很好。
“很好”两个字,实在太沉重了。

黄昏很快就到了,我那天其实没吃午餐,却都没怎么想起这件事,带路的胡子大叔催促我们回去。我回过头,难民们笑着再见。我和他们行了一个礼,深深鞠躬,感谢他们的时间,更多的是他们不知道的歉然。

一路无话,老师心情很沉重,我一路虽然老说话,但是也就是说说,我心情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二天老师可能觉得前一天太沉重了,决定让我放松。早上无事,我们到一个叫Moheskhali的小岛走走。
我听说要做二十分钟的快艇,觉得很刺激,表示可以。
依旧是危险的马路上穿梭,我乘坐的tut tut 和别的tut tut稍微发生碰撞是常有的事。到了码头才发现所谓码头就是几根木板钉起来的短桥,平衡感超级不好的我上快艇的时候还摔了一跤,船长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孟加拉语后,终于发动引擎。

快艇在海上飞驰着,不断勾起无数的水珠,我享受着海风,拍照的时候才想起这快艇都没有给人救身衣。
到了目的地,下船依旧是一个挑战,平衡感不好只能让当地的人帮忙拉着下船,闹了不少笑话。
老师兴致勃勃告诉我,这里佛教寺庙很多,可以给我来个心灵洗涤之旅,让我进行我的宗教礼拜。

我没告诉她,我有事都往st. anne 罗马天主教堂跑,家里都拜道家老子的亲戚大伯公,阿姨给了个观音项链保平安,实在说不上哪个宗教。
好吧,反正进屋叫人,入庙拜神,就是打个招呼。

这些佛庙都是当地的rakhine(若开邦)族建的,寺庙的女人见到我,笑着问我是不是缅甸来的若开族。我的种族再次受到怀疑其实也没奇怪,我从中国人,日本人,韩国人,钦族,扎马族到若开族,开来我在各种肤白的种族都吃得很开。
这里的若开人让我想起了昨天遇到的难民,同样的若开人(虽然这里的历史经历不同),这里的却能如此和蔼的对我笑,果然不能一根棍子打死全部人。



入庙后对着佛祖,秉持着入庙都只是打招呼的精神,我没有许愿,倒是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对岸自称佛教徒的人正在用佛教的名义屠杀一群无辜的人,您可知道?
您若是知道了? 您能如何给他们一条明路?
七十五年,若您真的有灵,为什么还是没有改变?
佛祖自然没有回答我,我依然没有答案,只能离开。

小岛上外国人很少过来,唯有我是个东亚人。一路上所有人都一直观看我,我本来是不在意,但事后来发现还有人会让朋友来看,决定把鸭嘴帽带上,再加口罩,第一次有了当明星的感觉。


小岛的人很淳朴,我参观海盐田,大叔见我很有兴趣,很高兴想要给我包一包,我不忍心他苦心累积下来的海盐浪费了,微笑的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乘搭快艇,但是由于时间逼近饭点,大家都急着搭船,只有我傻愣愣的,老师拼命抢着上船,不是招呼我过去。而我就像一颗冬瓜似的被人挤来挤去,然后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船。和蔼的大叔给我让了座,我虽不好意思,但是却不愿意再换船只,只能接受。

其实说实在的,这里虽然环境上有待改良,其实山水挺多,虽不是特别壮观却不失秀丽,人也淳朴老实。来之前很多人告诉我孟加拉如何如何危险,其实想来也并不是完全真的。大家都很愿意随时出手相助,虽然说话比较大声,加之语言不通会令人误会他们很粗鲁,可是待人却比一些假斯文的人和善许多。 总是说着谢谢和不客气,总是会对人笑。

其实我来之前,确实带着许多疑惑和不安,总是想着自己的卫生安全。卫生我确实觉得还是须要改良,但是治安确实没有想象可怕。
看来有些地方,还是要自己亲身来过才知道。

最后一天,去了teknaf。
本来因为孟加拉政府加强了对难民区的防卫,外国人不轻易放行,但是那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戒严虽深,倒是没人找我们麻烦。一路上虽然总是有拿着大枪的警卫和士兵,但是还算畅行无阻。

这次的难民营靠近naff river, 对岸就是缅甸,在这里避难的难民的人间地狱。
我进了一个在林子里的难民营,他们很热情的找了椅子让我们坐下,甚至有些人给我们拿了汽水,开心的招呼我们。

我看着那瓶汽水,除了感激,更多是惭愧。

难民们慢慢诉说自己的故事,同样的屠杀,同样的逃亡,不同的是经历的人的痛苦。有人失去了丈夫,有人失去了妻儿,有了失去父母,也有人失去了所有。
有些难民说,我逃到河水的另一端,我的家人就在对岸,河岸清且浅,可我只能看着他们被一个个被斩杀,消失在大火中。
难民说,现在闭上眼睛,那股尸臭味还在鼻间,久久不曾散去。世界上可以有千万种香水,却再也遮盖不了烙在脑海中的味道。

对岸就是缅甸,在河畔的另一头,盈盈一水间,就是原本的家。当黑烟再次从对岸升起,他们在另一端看着,真不知是什么心情。



老师再次哭了。我再次面无表情,可是离开前,我告诉他们,虽然我不能如救护团队给予物质上的帮忙,但是我们学术界有自己的方法帮助你们,我深深鞠躬,说请你们相信我们。

难民们纷纷点头,笑着说谢谢,说神会保佑我。

我握紧拳头,差点失控,为什么保佑我呢,为什么还能这么感恩,如果真的有神,如果真的神是有灵,为什么不做些什么? 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不要告诉我这是考验,还是上辈子欠下的债。七十五年的压迫,究竟是犯了什么罪才得到这种惩罚?
可是看着难民们的笑脸,我问不出这个问题,我不想连他们最后的寄托都毁了。

最后司机载我们到teknaf高处,我看见对岸的缅甸,除了想起了表姐,更多的是难过。
人究竟能够多残忍,能够对生命视若无睹到什么地步?

这个问题我从以前就想了很多次,总是没有答案。今天看见这些刚刚死里逃生的难民,何止没有答案,还多了好多问题。

naff river:对岸就是缅甸

可是他们依旧懂得笑,懂得说谢谢, 甚至有些还相信有一天他们会回到那个曾经是家的地方,得到公平的待遇。
人类究竟有多残忍,可人类又究竟有多善良,到了绝境依旧肯相信,依旧肯感恩。
有难民还说,本来teknaf是个漂亮的地方,因为我们来了,变得乌烟瘴气。
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自责。

人有了不能忘却的回忆,会变得更强,也许这是真的。

这次出差,除了工作,多了许多自己以后都在也不会得到的经历。
人生虽然是不公平的,但是我们可以极力争取公平,可如果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那才叫真正的无助。
我们总是想着自己的不幸,忽略了其他很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有些人是完全没有值得庆幸的事情都没有,连自己如今还活着,都不知道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所以我们要惜福,惜福之余,也不要忘了分享出去。要是跌到了,就站起来,至少我们有一双健全的腿不是吗?









Sunday, December 31, 2017

2018

今天是2018年的第一天。
最多人跟我说的,无外是新年快乐。
还有人跟我说,2018年希望你早日写出phd proposal 然后继续深造,我打了个哈哈,说着已经说了一年的的话,再看吧,再看吧。
也有人说,2018年了,我们二十七了!!太可怕了!
我说,其实没什么,人总是越活越老的,总不会明年我又变回二十六的嘛,don't mind.
还有人说, 2018了,2017 你有什么成就啊?
我说,吃饭睡觉工作,给自己买了部手机和电话,继续贫困中。
再来也有人说, 2018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交个男朋友啊?
我说,交男友交女友都没想过,这种东西想了也就害人伤己, 说什么随缘也不过是敷衍,最重要是,我为什么非得找个伴啊?
最后也有人说, 2018 的新年希望是什么?
嗯,这问题,我仔细想过的,新年许愿总是一个传统,我其实那天也去了佛牙寺,还买了盏灯,原本想说祈个福。

但是把灯点燃的一瞬间,我突然不知道祈福该说什么,我会有这个念头,估计是因为外婆跟我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是惦记着在远方的表姐的身心健康, 看着这寺和她的派系同流,想来拜拜, 或是自己感觉既然来了,就点一下灯这么个单纯的动机。

好像离题了,可是这么一想, 我发现许愿这种东西,似乎离自己很远了。

活到这个年纪,人生经历说丰富也不丰富,也就把法定该有的学历都攒了,还想不想继续全靠自己。工作经验不长也不短, 当不了前辈也不再是新人。对于现实没有期望但是不至于绝望,偶尔还是会发白日梦遇到长腿帅哥还是种马票等durian runtuh事项。就算看过生死但是并没有因此而看透或接受,反而更怕生死离别。恋爱暧昧经验渴望过有过错过到觉得一个人也无所谓。时代变迁得以前吃香的职业纷纷失业,没事情做还可以和手机的人工智能聊天,突然觉得自己经历的时代还是很多姿多彩的。

升学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工作需要就升,不需要就不管,人家老说我们这个年代的后生老是不定性,但是其实我想问一下长辈们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如何定性。
世界变化得那么快速,我在念书的时候还以为人工资能就是钢铁侠的jarvis, 科幻电影的东西, 人类的脑洞如此的深,却不想如今这脑洞如今却就活生生在我的电话里。
最近日本因为人工智能失业率暴增的事情我还一怔一怔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医疗人员都会问它意见watson,这家伙不是福尔摩斯的朋友华生医生,而是人工智能。

几年前觉得念工程会计,生物学年医生和药剂,就可以衣食无忧,到我的朋友在等Posting的时候差点没患上忧郁症,更没想到现在给狗治病来得比给人治病还好找工作, 时代变迁已经不是一个循进得过程,更像是一个跳跃的发展。

嘛,可能很多人觉得危言耸听,反正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也觉得危言耸听的。

继续说说我们的时代。
所以说时代变迁那么快,我们如果一尘不变倒无法生存。有时候换行业,去升学倒不是因为不定性,却是时势所逼,当然我不排除有人为了逃避现实去念书的。 也不是没有。

我常常和友人开玩笑,有一日我们一起开宠物咖啡厅啊,一起开鸡饭店啦,说实话,如果有朝一日想将这个想法实现,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谁说硕士就得呆在大学里搞学术的?“

前几日我将这个结论告诉了我爸妈,很吃惊两老并没有太反对, 也许是让我姐姐那个犹如筑长城般长久的升博士过程给吓坏了,我妈尤其告诉我,不念也没关系。

那倒是一个进步。

2017年里, 我其实觉得这一年过得很漫长, 原因是大年初一我家就有人挂了, 然后周围的人的哀痛延续至今,我一直觉得时间太慢,冲淡一切也很慢。还有2017年我工作一下子起了变化,每天处理了很多事情,每天乞求周末快来,却总是不来。所以,也觉得慢。

对于2018年的希望,说实话没什么希望,就只能见步行步,二十七,大家说老了,确实不年轻了,啊但是能怎的,工作再累还不得继续工作,有人说找人嫁了。嫁了难道还能把工作也嫁掉?
还是自己靠自己吧。

2018 年,希望自己继续圆滑的在工作环境生存下去,希望自己开心得容易些,希望自己不要老是想着怎么把老板打死,希望父母家人健康,希望不要再异想天开会中马票衣锦还乡。

其他的会加油的,把老板打死这条,本来下了决心,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因为刚刚又看到他的whatsapp,也是工作有关,一桶冷水直接把刚下的决心扑灭。

2018年,我们加油吧!

Friday, December 29, 2017

加油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写东西了。
那天有个朋友问我是不是很忙,怎么那么久没看我写东西了。
我就想了想,忙,当然的,可是真的那么忙吗?

不知不觉也工作了四个月,老婆小妾相继坏死,买了电脑后身为青梅足马的电话很快宣告不治 ,不久后一怒之下买了新电话,连娶二妻,财务状况也为之告捷。
我其实有时候觉得,存钱很重要,有时候觉得开心也很重要,买了电脑和电话在玩的时候确实很开心的,但是要是没存钱的话,这个开心也就一时的。
还是省一点吧。

说到财务没办法不说工作,我的工作倒不是无趣,也算是奔波的。
我对老板,依然喜欢不起来,其实不要讨厌已经阿弥陀佛了,老板这种生物,惹人讨厌的,就像蟑螂,通街是,不惹人厌的,就好比熊猫,不是没有,很少,惹人喜欢的,就好像马来亚虎,濒临绝种边缘。

其实我现在慢慢也看开了,其实要找喜欢的工作,谈何容易,有时候工作的内容也许你很喜欢,但是环境你又不喜欢,比如龟毛吝啬,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老板,多嘴好事的同事,你让她扫地她抹地的打扫阿姨,所以其实,上班不开心,很正常的。

老板常常挂在嘴边,你是我们珍贵的员工,听得员工们心情激动,但是看到薪水单的时候更加激动,微薄的工资可对老板来说是天价,所以必须做对得起这个天价的工作量。
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老板的智商,总是以为我是阿汤哥,整天给我不可能任务,有时候觉得我是钢铁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说实在我充其量也就能当个钢铁人的司机,但是老板总要我相信我自己,为了花红,我拼了。

在这里的生活,不外乎工作,然后自己干点兴趣, 出门玩等于花钱,基本我们这些外劳都不太出门玩,要么就去公园运动,在家运动,在家的楼下运动。
其实日子一天一天过,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的将来如何,但是其实我也不想计划太多,计划了又怎样? 也没办法百分百的实行的。

最重要是现在开心吧,我觉得。
最近整理了自己的心情一些,希望接下来会顺利吧。

Saturday, September 9, 2017

狮城日记(1)

说实话,我真的好久没有写东西了。
这么说起来有点奇怪,毕竟我的工作,就是写东西呢。
这里的意思,指的是,用华文写东西,在部落格写东西,写自己的东西。

嘛,如果说忙碌的生活造成的,其实怎么听都是借口,事实上也没有忙成那样。
以前呢部落格就使抒发自己的情绪的地方,后来自觉自己情绪上控制得好些就没再写, 然后呢,嗯,就自然而然的没写了。

也许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很多,也也许现在处于比较彷徨的阶段,我最近情绪稍微有点失控,随便一点小事情就能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虽说新的工作新的环境,但是却非我第一份工作,我已开始对自己那份不安与急躁很是看不透,完全不懂自己慌张什么,着急什么。

可是幸亏我的朋友们,在我最烦人的时候还肯听我说话,还肯搭理我,不管是我不停的发牢骚,还是尽管事情很小,我也要说了个老半天,都没有马上把我的电话挂了,还是完全不回我的讯息。

近来,一件说大不大,说小,嘛,总之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把我弄醒了点。
我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也意识到自己的烦人,明白了虽说是发牢骚,但是还是会给人莫名的压力,在朋友们的点拨下,我正视了自己的情绪和错误,寻找解决的方法。

说实话,虽说大家对这座城市的汇率很是喜欢,一位个个过来工作的赚得荷包满满,但是却不知道这里的生活除了工作,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该干嘛,昨天刚和同事聊天,说起了周末大家都在干嘛,同事说没办法,周末太无聊,只好找东西学习,不然就只能发呆,发霉。总不能周末了还不停的工作吧。

我其实感触良多,当年在读书的时候,其实已经逼自己逼得很紧,为省钱连去试吃街吃了东西然后厚颜无耻的离开都干过。为了存钱几乎什么都牺牲,基本周末哪里都不肯去,如今有了工资,想出门走走却往往想不到去哪里。周末的时候我鲜少工作,我不肯忘记工作以外还有另一个生活,但是如今锁在这座城市里,我那个另一个生活却慢慢消失,这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

所以我重新开启了部落格,希望可以把在这里的日子当作日记一般记下来,然后分享。

首先我先道歉吧,之前所有我找过,尤其是这一个月,听我无数次重复投诉的朋友,对不起,我把自己的事情加在你们的身上,这是一个病态的举动,我会好好反省。

然后嘛,最近学会了火烧眉毛才来管的心态,就得过且过些其实也不坏。

周末就是打扫房间,洗衣服,然后去公园运动运动,日子过得贤惠又乏味,同样的公园走多了景色再好也看不出什么来,我回来了以后上网查了查,发现其实还有蛮多公园没去过,突然有点小冲动想把这城市的公园都逛遍。

我的确发过很多不切实际的愿,其中包括中马票和遇见腿长的高富帅,当然大多都没有实现,但是我如今肯作出这种愿望,我觉得至少是好的,证明我确实慢慢的寻找自己的生活,想好好利用自己的时间,而不是无时无刻像个怨妇那样,担忧一些还没发生的事对吧。

那日和友人吃饭的时候,说起了我的直率,她说我的直率从中学开始就存在。我想了想,觉得这直率还存在真的太好了,至少,我没有被这环境磨光了自己对自己自信心。

工作,算了,顾好眼前的事情,莫比较,莫急躁,做错事就认错,又不用杀头。
如果届时我真的没有办法胜任,不就离开就好,死不了的。

明天是星期日,要干吗。。。。。
也是个好问题。
算了,明天再说吧,有时候做人不要太多计划,日子更容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