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8, 2017

荆棘

今夜和表姐聊天,说起了一个我很久以前的学生。
这个学生,我经历了他的五岁和六岁,当他的老师。

其实说实话,为人师表,自然要公平为上,有教无类,一视同仁,但是就总有这么一两个学生,特别让你记得。
也不是说偏心,但是人心所向,往往都会有所偏好,但是只要不表露出来伤害到别人,就好了。

再说说我的学生。

这个小男生呢,嗯,特别不乖巧。

不是说他喜欢欺负人,还是喜欢抓弄其他同学,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小孩,也很乐于助人的。
就是有些过动,然后特别聪明。

为了故事方便,我把小男生的化名作荆棘吧。

就如荆棘一般的难缠,但有时能治百病的良药。

荆棘五、六岁的时候,从当他的老师的过程,我终于发现了老师的伟大。荆棘天资聪颖,为人又大胆,观察力高,好奇心重之下什么都想看想学,所以就容易分心。最重要的是,他高超的学习能力,总是让我头疼得要命。

我以前在幼儿园教书,什么杂七杂八的课的教。那时候教数学,六岁的孩子学的简单加减。我把练习纸派给学生后,觉得大概要做上一会,就开始擦写得密密麻麻的白板。

才擦了一半,就听到有个男孩特别兴奋的高声道:“我做好了!”
我叹了口气。 
荆棘。

荆棘脑筋转得快,数学特别好,所以每次都很快完成,完成了以后就开始闷,然后会跑去找人聊天,不然就是跑来找我聊天。
所以我不得已的想了个对策。
我从桌上拿了份早就复印好数学题练习,直接就放到他桌上,“做好了就接着做。”

荆棘撇了撇嘴:“为什么我要做那么多?”
我头也不回:“谁让你做得那么好呢?我这是为你好,让你多做,才能更进步。”
荆棘瞄了数学题一眼:“又是这个啊,我早就会了。”
“所以才叫练习。”
荆棘嚷嚷道:“这些我已经学会了,不能进步了。我要做别的嘛。”

这小子是在跟我说遇到瓶颈了?我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不能进步了?”
荆棘特别理直气壮:“是啊,我都会了,都已经学完了啊。”
我指着他:“你这家伙,你老师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都不敢说自己都学完了,你才几岁就把东西都学完了。”
荆棘看着我:“我真的都会了嘛。”
“那就继续做,做到闭着眼睛都会做为止。”
“....”

很多人会觉得荆棘很骄傲,很不可一世,但是我觉得孩子在五、六岁的时候,这种表现不能算是炫耀,而是直接。
那时候我意识到这一点,觉得他确实学闷了,就开始教他乘法表,等他背到十二的乘法时,却不过是三个月的事情。然后我开始教他分数,再教他除法,除法比较难,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是我离开幼儿园的时候,他已经会了最基本的除法了。

除了数学,有时候荆棘在功课时间很快就完成了,我就叫他过来,然后跟他讲故事,他总是很没耐心的打断,比如说,我和他说狮子王,说到辛巴他爸听了弟弟刀疤的话,结果被推下悬崖摔死的时候,荆棘特别不能接受,就跟我说这怎么可能,一开始辛巴他爸就知道刀疤有问题的,又怎么会那么相信他?

我说,刀疤是他弟弟,怎么样都会相信的。
荆棘想了想,摇头道可是他是王啊,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呢?

我愣住了。一方面个被他的思维吓到,一方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两个一起陷入了沉思。

荆棘思想很直接,他的纯真加上直接,可谓佛刀魔剑合体,打遍天下无敌手,专打我这个威严不足的老师。

荆棘听着别的老师唤我一声chan,干脆把老师两个字也省了,每次和我说话几乎都不会称呼我老师,或是学着别的老师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每次瞪他,骂:“要叫老师!”他就会笑嘻嘻的说:“我知道了啦!”
然后又忘了。

荆棘那势如破竹的勇气,也很能挑战我的极限。他平日常和我聊天,多少掌握我的喜好,有次林李对决,李宗伟输了,结果我隔天一进教室,就听到那个熟悉的生意,兴高采烈的说到:“老师~~~李宗伟输了哦。”
这个臭小子,这个时候才记得我是老师。

“老师,你有哭吗?”荆棘喜滋滋的说着,我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把这五十题数学,下课前做完。”
“五十题很多啊。”荆棘哭丧着脸,我点了点头:“就是多才给你做,你不是说学完了吗,肯定能做完的。”

荆棘的诚实也不是一般的。我曾诺过数学大考考获一百分会送学生礼物,荆棘倒是没什么以外的夺魁了,我把礼物交给他和另一个学生的时候,称赞道:“数学确实做得很好,你们都很厉害哦。”
另一个女学生腼腆的低着头,谦虚的说着没有,结果荆棘却不行了,看着女同学道:“她说你厉害又没有讲错,你干吗不承认?”
我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在我身后改作业的同事也转过身来看着荆棘。

荆棘却完全不理会,继续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都学会了。”我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笑颜:“那个,不可以骄傲,要继续努力。还有,要说谢谢。” 
“我知道了啦。”荆棘不耐烦地挠着头,我叹了口气:“你们别的考试也考一百的话,我会再奖励你的。”
女生没有说话,荆棘却双眼发亮:“真的吗?”
身后的同事转了过来,和蔼的道:“荆棘啊,你要好好道谢,不可一直期盼老师给你买礼物。”
荆棘却不以为意:“又不是我跟她要的。我考得好才得到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忍不下去了,左右开弓拉着荆棘的面皮:“那个本事很大的荆棘,我是谁啊?”
“老知~”

荆棘有时候就像蜡笔小新的存在,总是让人没办法,但是由于观察入微,就特别体贴。他会为其他比较小的孩子的空瓶装满水,不让他们口渴。发现有人不舒服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尽管通知我的过程还是不会喊我老师。还是一直念不爱喝水的我喝水,说我不喝水会变老妖怪。
然后他是唯一一个会帮厨房阿姨忙的孩子,吃饭后都会把碗好好放在盆子里,有时候还会帮忙把水煮蛋的蛋壳剥掉。

但是这么好的孩子,却特别的傲娇,总是口不对心,面皮特别薄,不能让人把他学习以外的长处说出来。

有一次有个小女孩的书包忘了关,结果掉地上了,文具书本掉了一地,荆棘二话不说就跑过去帮忙收拾。
其中一个老师欣慰的点头:“荆棘真是好孩子,会帮忙同学。”
荆棘把一个铅笔装进书包,气呼呼的道:“才,才不是故意要帮她的,就是,我要走过这里,地上都是铅笔,我不能过。”
我绕到他身前:“这地也挺大的,几本书和几支铅笔就能挡你的路?”
荆棘脸色发黑:“啐,就是挡路!”
我哈哈大笑,老师摇了摇头。

又一次,荆棘在帮厨房阿姨剥鸡蛋壳,我凑了过去:“荆棘你挺好的嘛,还帮忙阿姨剥鸡蛋壳。”
荆棘撇嘴道:“才不是,我就是,就是觉得好玩。”
厨房阿姨捏了捏他的脸:“真是一个不老实的孩子啊。”

还有一次,我正烦恼自己的红笔又不见了,突然我的座位多了只红色的颜色笔,然后一个小女孩跟我说,是荆棘放在那里的。
我拿了颜色笔,抄着手走到在角落看故事书的荆棘身边:“你是给我新的红笔吗?”
荆棘躲在书后:“才不是,我不要了,才给你的。你如果不要也不要紧。”
我笑了笑,叹道:“你这孩子,平时说自己本事大都不眨眼,怎么这种事情就这么傲娇呢?以后怎么追女孩子啊?”
荆棘抬头看着我,茫然道:“追什么?”
我装着恶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吃了饭不去洗澡要干吗?不嫌臭吗?”
荆棘不屑的到:“啐,臭就臭。我又不怕。”
“你不怕,我怕,你等下要上我的课,算我怕了你,去洗澡吧。”

有些人会觉得荆棘特别骄傲,年纪轻轻常常口出狂言,而忽视了他的善良细心。但是我觉得这就是荆棘可爱的地方,我的形象还算一个霸气老师,手下学生们有很多乖巧听话的,但是敢怒敢言的不多,而且却又不是特别炫耀或夸大,比方说让荆棘说自己唱歌唱得好,他是不敢承认的。

对他的印象那么深刻,也是因为那纯真和果敢吧。

从来不叫我老师,但是我教他的东西却比别人多,每次闲暇时,他来找我,我就会教他一些事情,比如说拿个地图跟他说说国家的地名,然后再教教他数独,然后再教他华人的传统节日,或者跟他聊聊些日常顺便说点人生。

师徒这两个字,也是从这学生体验到的,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现在荆棘已经长大,我十九岁的时候,他六岁,现在我都二十六了,七年过去了,他该上中学了吧。
那个臭脾气该改了吧?

这算是我为人师表的一个小小经历吧。







Wednesday, December 28, 2016

最近趁着假期,就玩了款武侠为主题的游戏。
让我想起了小学时期开始对武侠的热忱。

好久好久没有接触这个词了,侠。
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就对古装戏很着迷,然后是童年表姐和哥哥的影响,特别崇武,所以喜欢上武侠,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现在随着年纪渐长,我当然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常常去幻想自己穿越去了武侠世界,还是发梦去想学什么武功,工作赚钱维持生计好像占去了人生的大部分,那个傻傻幻想着自己闯荡江湖的女孩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虽然说人长大了,成熟了,自然明白区分幻想与现实,但是我觉得我的人生,我所选择的道路,毕竟还是和儿时的喜好有关系的。
我自小虽然不是特别爱出风头,但是也算不上胆小怕事,觉得义气特别重要,还记得中学大伙儿反抗老师不去上课的时候,我和几个同僚就出席了,原因不为其他,就是因为朋友是班长,觉得身为朋友,不挺她过不去,别人误解我怕事,怕得罪老师,在我后面非议,我也不管。

我一个能把违禁品藏在教师办公室的人,又怎么可能怕不上一堂课会怎么得罪老师?

我记得某个男同学造谣说我朋友喜欢他,我还揪了人家的领子。

还有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曾经为自己的组员而顶撞讲师, 吓得组员脸色发白,但是还好,我并未因此得罪讲师。

其实这‘侠’字,如今想来,对我影响甚是深远。
‘侠义’不代表我们要鼓着拳头去揍人,而是那份心,那份古道热肠,会有希望回馈社会的这份心。

我选择的职业,也许也跟我这份心思有关系吧。
瞧我,把自己说得好像很好似的。

其实,不能当个武功高强的大侠,固然遗憾,但是我觉得,就在现实社会,秉持着自己的侠义原则,好好生活,也是不错的。

Friday, December 23, 2016

狮城记

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的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生活了。
是来了新加坡以后吧?也不是代表我就荒废了写作的。

其实时间真的是用飞逝来形容的,一下子而已,我来新加坡就五个月了,仿佛还在昨天,我在大学里风花雪月,在索尼打混睡觉,在联合国忙得要死要活,放工和我自己的酒友喝酒胡闹。

现在又一下子,我又成了一个学生。

人生真的,有时候还真的猜不着的,很快的,硕士的生涯就过了大概快一半了。

在新加坡,由于文化上的接近,其实觉得还好,也因为亲人和朋友都在这里的关系,其实也不会觉得特别陌生。就是偶尔夜深人静,从房间那个很适合跳楼的窗口望出去,觉得有一点寂寞。

但是又要感谢科技的发达,每次有什么事都能立马和朋友发牢骚,所以我真的很感激,当然更加感激愿意听我发牢骚的各位,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个话痨,真的,很谢谢。

其实这里的生活,由于有姑姑的帮助,虽然一个月收入非常微薄,但是还是可以活下去的,食物美味与否那个就不说了,毕竟我是槟城人,出了名的难服侍。
学校生活其实话说回来,还真的比工作轻松些,却不是得空些,只因为时间都掌控在手里,所以会比较自在。但是课后的功课阅读却不是开玩笑的,我每天看着如山一样的阅读物,只能干笑、傻笑、再苦笑。

但是老天爷不愿看我轻松自在,还是让我扛上了差事。我这奖学金的附带条件,就是得帮大学里的一个教授当研究助理,其实也没什么,也不是没干过,但是由于我这位导师,他性子是很好,结交的人也很多,所以手头上的讲座活动特别多,而且特别能突发奇想,还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时间灵感突发,就灵光一闪得发了一通邮件,让我帮忙做些研究。

有时候我看着那兴致勃勃的邮件,想着整整一天的时间又该没了,也就继续干笑、苦笑。

老天爷明显特别偏爱我,除了这位热血沸腾的导师,我们家校长因为助理不知何故撤了,突然就随便抽个人当临时助理,我就不小心的屏雀中选。

我的导师的老板就是校长,结果当然只能把我卖了。 但是由于校长人特别善良体贴,体谅热血导师的确还是需要个助手的,结果就很体贴的提议让我分别协助两个人干活,热血导师感恩戴德,我则除了成为牺牲羔羊之外,只能叹一句命苦。

现阶段来说,其实也算是不错的经验,毕竟做多学多,不影响课业的话其实也还好。
而且常常可以见到大人物,录音会议讲座然后回去重听写报告已经是家常便饭,我觉得久而久之我都可以当上窃听风云里的人员,算是栽培多一种技能。

朋友方面嘛~是有遇上很多不错的人,但是硕士毕竟不同学士,过程都非常个人的,基本不上课也不常见面,这个学期我就转写论文,和同学见面的次数很少,工作和宅着的时间比较多。 时间腾了出来偶尔还可以玩个电脑游戏什么的,但是也还是会和朋友见见面,否则会变作自闭的。

我命水不坏,遇上了两个很好的房东,对我也很照顾。看来老天对我还是坏不完的。

就是可能日子没有那么奔波疲累,有时候静下来时会为前途堪忧而苦恼,但是这人生本来就很难提早安排任何东西,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准时毕业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有时候和朋友聊天,他们说起工作时,突然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有点不真实,毕竟大家在社会拼命,我好像又重新缩回那个保护圈里,看到社交网站上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了家庭生活,偶尔会觉自己的人生好像走得很慢,自己好像有点自私。

但是我觉得人的这一生原本就是自己定义过的美不美满,或是充实不充实,没有人能够去说别人的生活不完整或有缺憾,毕竟子非鱼,焉知鱼不乐?

想到这里,紧锁的眉头往往都能解开,毕竟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丫头片子,还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我觉得我将来是可以为社会贡献的,我一直深信着。

加油吧,朋友,加油吧我。

Friday, November 18, 2016

会好的

深呼吸,我告诉自己,会好的,会好的。
今天真的有够呛的,脑袋里头那根紧绷的弦,差点就断了。

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空间,让我发泄。

这么长的日子以来,压力不少,但是我都一一承受下来,告诉自己,会好的,会好的。

很多事情不见得真的会好,但是我很庆幸,这么些年来的遭遇和经历,我很容易就站起来。

论文,是一个让我头疼至今的事,但是我依旧没有后悔选择它。

老板,随传随到的态度,算了,身为员工我抱怨过了,为了钱,也就忍了。

家人,这是我最无可奈何的事,我只能用同一句话告诉自己,会好的。

幸好有朋友,身边有着一些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今天有个朋友带我出逃,我真的很感激。

还有听我倾诉的你们,我太谢谢你们。

加油,我会好的。 

我一直这样坚信着。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6

寄友语

其实真的很久很久没有来过了,好对不起自己和大家。
读书的生涯似乎比我想象的糟糕,但是我会继续咬牙忍下去的,谁让这条道路是我自己选的呢。
对于自己的人生啊,我们已经不能任性的不负责了,已经过了那种时候了,是吧?

其实今晚呢,我也想早点睡的。
但是因为一个人,我说话不好听,我决定用写的。

我刚才的开场白说了,人生得自己负责。
这句话呢,呵呵,我是从火影忍者抄出来的,最近写论文写多了,差点就要放footnotes了。

嗯,言归正传。

我们人生会面对很多事情,最难过的,其实也就是失去重要的人或事物。
你会觉得天塌了下来,你会觉得老天对你不公平,会伤心难过得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然后呢?

事情发生的那瞬间其实除了混乱,别的悲哀情绪其实不会当即涌上来,往往是一切结束后不断的回忆及空虚,会让负面的情绪把人给侵蚀了。
很多人知道自己要坚强,不能让别人担心,所以表面上很坚强,和朋友出门,谈天说地,不停的发帖发照片,下意识地让别人知道,其实自己过得很好很好。
但是背地里,会觉得自己很可悲,却无从宣泄。

其实悲伤的时候放纵自己并没有错,基本上那个时候你还理智你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没心没肺,就连钢铁侠都能因为父母的死而痛揍好基友美国队长,伤心地时候失去理智基本上是很合理的。

呃,这个比喻不是很好,但是,嗯,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但是记得,钢铁侠任性的打了美国队长,还是有考虑了他们复仇者联盟的未来,怎么走。

所以重点是,我们悲伤过后,任性过后,该怎么办?

你看啊,我们今年平均都二十五了,第二次可以投票的大选都快到了,我们当中早就有人做了老师,聆听学生的心事,或者当了职场的senior,给予下属指导和榜样,我们不是小孩了,就算任性,也该有个度了。

我们面对打击,表面做到坚强,私底下却在自伤自怜,其实你跟那些表面自伤自怜的人也没有差别,反而那些直接把负面表达出来的人对自己更诚实。
到了我们这种阶段,我们得学会怎么做到真正的放开,真正好好且精彩的活下去。
既然你不喜欢这种负面的感觉,有时间自伤自怜,那就拿出勇气改变它。

不知道怎么变得正面,那就不停的尝试。
在座的几位可能会知道我以前有多负面,我那时甚至挺讨厌正面的人,觉得他们开朗得不可理喻。可是后来我发觉正面真的很重要,起码第一你不会让身边的人感到很沉重,第二,就算剩下你一个人,你还是有能力面对一切的。

伤心时想哭当然就哭,我一向都觉得眼泪是最不该忍耐的东西,但是哭过以后要记得站起来,我想成为这样的人。

你如果问我怎么办,我会告诉你,继续往前走,没有方向就慢慢寻找,你不是有一双很好的脚吗?

就是因为经历过痛苦和悲哀,我们才会更善待周围的人,甚至更珍惜开心的每一刻。

思念没有错,但是执念却易伤,如果真的有个黄泉,那么逝去的人泉下有知,怎么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开始?

纪念和缅怀逝去的亲人有很多种方法,包括精彩的过每一天,且保证,你是打心底的,彻底的快乐的。

生活还是会有打击陆续前来,我们只有变得更坚强,才能继续走下去。

我明白这是一个过渡期,但是很多人就是会沉溺在这段期间,放逐了自己。诉苦之余,却没有找出出路,这种是一种不健康的心态。
要吸收正面能量其实不难,从很小的事情开始也可以,包括不要看那么悲情的小说,或是看一些励志的动漫,这是我本人的方法。

诚实的面对自己,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就改变它。其实人生可以很直接。

不要一直活在忧伤中,你可是我认可的朋友, 还是你父母骄傲的孩子呢。

啊,最近看太多火影了,说话越来越火影的说,呵呵。

最后我相信,人之所以会变得更强大,是因为他们有不可忘怀的事情和人。我相信你可以走出来,有一天很坦然对自己的感受,且克服它。




Friday, August 19, 2016

不眠

今晚经过男单和男双的双轮刺激,我脆弱的心灵被无情的反复蹂躏后,我决定今晚我再次睡不着。
近日不知为何,可能是读书压力,也可能是奥运的关系忧国忧民过甚,都一直睡不好。
不止睡不好,睡觉还需要有人讲故事,最近都和我那年老的和我一样的ipad睡一块,让它说火影忍者给我听。

对了,我开始上课了,在新加坡也住了大概一个月多了。
在这里,少了收入的我,重新开始穷书生的日子,每日都为了三餐而斤斤计较,开启了吝啬的新境界。
读硕士当然和学士出入非常大,虽然上课的日子不多,但是需要读的书却多得分分钟把你给淹死,说起来是一点都不轻松。
而且如果上课你金口不开,没有疑问,那么上课和不上课,基本上就是没有差别的。
因此我的胆量,在南大重新获得了升华。

我第一次在班上,当了个少数民族,基本上没有和我同国的人,大家都把我当本地人,殊不知我其实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外国人,说实在的,你身边一个同乡都没有,有时候还真得有点寂寞的,就比如说这次就我一个人为羽毛球兴奋得要死,大家莫名其妙,可幸亏我这个人我行我素惯了,对别人的异样眼光我还是很不在意的。

我还真地要感谢现在网络的发达,让我就算一个人身在异乡,还不会觉得有多寂寞的, 更庆幸的是,我这里还有亲人,有时候想要逃避现实,还有个避风港。
这段日子我就是上课下课,做功课,人生过得很规律,却形成更加不规律的睡眠。
突然觉得人生有点小彷徨,这书读完了的话,我将来该干什么呢。
算了,还是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邻国的日子,难免不会想念故土,但是想归想,但是毕业才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乖乖念书吧。 
在校园里悠晃的日子,看到那些还没入社会的学妹学弟们,还有些学士大学生,瞬间有点苍老的感觉。
不过也算了,这个世界时间就是不能阻止的,童颜也掩盖不了身份证上面的出生年龄,这种事情虽然偶尔会不爽,但是还真的不在意。

这一年,我应该会过得不错吧。
明天血压又要在经历考验了,我得充分补一下眠。

话说回来,今天李宗伟打赢林丹了。
我家李晋打赢林越凡了啊。 
呵呵。

Sunday, June 26, 2016

旅途

我离开了吉隆坡,回到了槟城,明天启程上狮城。
这一路峰回路转,在我砸了不知多少费用在申请奖学金一道上,终于得到了消息。

新加坡大学录取了,并给予我奖学金。
虽然条件苛刻了点,但是基于我出身的大学名望实在不高,这一路申请了十多个奖学金,回顾其历程实在是惨不忍睹,回想起来也实在不堪回首,这令我实在无法拒绝这全世界排名第十三的大学。
虽然我得舍弃如今的工作,还有所有收入,再加上我先如今的安逸生活,我还是觉得值得。

所以我就接受了。

从星期五一路送别到星期二,我离职的第二天,独自一人开着装的满满都快溢出来的车子,一路向北。

一个人开四个小时的车果然不是盖的。怡宝附近那弯曲蜿蜒的山路令我有些乍舌,这一路开得还算挺顺, 但是还有些闷。

虽说开车时不专心很不安全,但是我这人受不了太静,还是回想了自己在吉隆坡的生活。

我在这首都里,生活了快一年,其实也不觉得有什么,对这个地方,既不讨厌,却也不特别喜欢,唯独不舍得的,大概就只有这里的人。

我的职场,虽说政治纷乱,但是我庆幸,我还是遇上了很多好人。
这一路感谢各翻译员的帮助,还有所有同事的帮忙,很多纠纷现在基本上都想不起来,想起来的都是在一起玩闹的快乐,和一起合作解决问题的齐心合力,其实到了这个年纪,越来越繁忙的生活,其实已经不想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很感谢我的叔叔,从我踏入吉隆坡的那一瞬间就一路照顾至今,待我已经超过平常侄女,将近亲女儿的爱护,很多话都说不了,只能化作一个谢字。
我的姐姐,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和你一块生活了,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一年和你一块生活,让我有机会和亲姐姐相处。
还有原本已近决裂的表姐,如今再见虽然不及往年亲厚,但是岁月让我们成熟,也让我们看开,现在的我们可以笑着谈当年互看对方的不爽,还有当年的疏离,我很高兴你今日的变化。

还有我的狗狗,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别人都可以用科技联络,唯独你不会,我想你会在我的房门外等多久呢?要等多久才接受我不在了的事实?

这一路想着,我已经进入了霹雳边界,看了看时间,还有接近三个小时,心里骂了句,继续往前走。

我在吉隆坡,虽然有份正职,但是收入没有嫌够的,还是拼命找其他工作。
翻译作了些,赚不多,但是勉强增加了点收入。

这期间我还做了家庭教师,虽然时间非常短,大概就一个月半,但是挺有趣的。
我的同事,人是一对夫妇,爸爸是洋人,妈妈是华人,可是不懂的华语,更不懂中华文化历史,却看得懂琅玡榜,是对非常可爱的妙人。

这位妈妈看完了琅玡榜,深深觉得中华文化实在博大精深,一对儿女读得是华小,但是对于中华文化了解还是不足,所以就聘请家教为孩子讲解,希望孩子们就算成不了梅长苏,也可以培养出一些中华文人的气息。

那时候我的同事意外得知我除了平时在联合国工作以外,还是个中文小说家,来接洽我后发觉我对中华历史文化的认知还可以,就把我推荐了。

地方离我工作不远,价钱也不错,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的学生,是一对姐弟,分别是十岁和九岁,混血儿,长得十分玉雪可爱。

我为了方便自己讲故事,就把故事分别为爱情系,动物王国系列,动作系列,孝子系列,还有宫斗系列,然后让学生来点。
其中小女生非常积极,爱情系列频频中选。

苏小小和阮玉,,白蛇许仙,牛郎织女,梁祝,唐明皇和杨贵妃,薛平贵和王宝钏,林黛玉和贾宝玉我都讲得七七八八,小女生不亦乐乎,还是拼命给我点爱情剧。
果然是小女生,少女情怀重得很。

我看着这个兴致勃勃的小女生,挠了挠头:“ 我说,老师都说了那么多对情侣了,你还不够啊?”
小女生笑得比阳光更灿烂,摇头说不够。
我掰着手指算:“你看,苏小小和阮玉, 宝黛,白娘子许仙,梁祝,牛郎和董永,爱的死去活来的都给你讲得差不多了,你还不够啊?”

小女生呆了呆,和弟弟对望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天真无邪的望着我:“ 老师,牛郎和董永,他们俩也有故事啊?”
我也沉默了几秒:“ 这个,牛郎和织女,董永也养了头牛,老师搞错了。”

平日工作挺累的,这种错误也不是第一次。
那日我津津有味的讲着不知第几遍的梁山伯和祝英台,正说到祝英台被她老爸骗回家,妈妈打了一通电话,我稍微听了故事,一回头,就忘了自己说到哪里了。

我问学生们:“我说到哪了?”
小男生怯怯的说:“分开了。”
我点了点头:“哦,对了,就那个王母娘娘要把他们分开,然后那个发簪一指,那时法力无边,咔嚓的一声,然后在两人之间生生劈开一道河,就只能在尽头望着对方过不去,然后他们两人太过伤心,王母又于心不忍,就让他们一年见上那么一次....”

小女孩举手,我推了推眼镜:“怎么?”
小女孩声音轻脆:“老师,他们最后不是变蝴蝶吗?”
我在推了推眼镜:“what nonsense? 明明就没有,就是喜鹊们大爱发挥,每年给他们搭桥,大家保持人类。 变蝴蝶的不是梁家那口子吗?”

小男孩也举手:“老师,你说的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我愣了愣:“好像是啊。”
小女孩笑眯眯:“老师,你听电话后说的是牛郎织女哦。”
我干咳了一声:“那个梁祝啊,对,就说这有钱人家小姐叫祝英台的,因为女孩子不能读书...”
学生们就安静的继续听从头来过的梁祝了。

孩子们有时候也会问奇怪的事情,比如说这日我说了动物王国的十二生肖赛跑的故事,最后的名次孩子们很不满意,尤其小男孩觉得猫很委屈,被老鼠骗了,手举得高高的,脆生生的问:“老师,这下一年的比赛,谁赢了?”

我“蛤”了一声:“没有下一年的比赛,就比一年。
小男生不死心:“我们学校明明每年都有运动会。”
我眯着眼镜:“那是你学校,这阵子天庭经济不好,玉王大帝资金短缺,没钱办第二轮,就这样。”
小男生和小女生对望了一眼,主要是以他们的智慧大概不明白什么是资金短缺,我打了个哈欠:“那个,我们来听这个追太阳的人故事啊。”
小女生兴奋道:“是太阳的后裔!”
“what nonsense! 那是韩流,我们这里是说大中华文化的。”我揉了揉眼睛:“听不听啊?”
两个孩子兴奋得点头,天庭资金的问题,就忘了。

这段补习,就补了一个月半,后来他们搬家了,我也要离开吉隆坡了,说书这档事就结束了。

我在这异乡,和难民打交道,和来自不同国家的同事打交道,做着城市人,酒量拔高以外,还是很有收获的。

这一次真的离开了。

从吉打毕业回到槟城,一路下到吉隆坡,如今新加坡,我就这么一路下南。

这人生本来就是如此,就像个画家从一个地方移动到一个地方,就像采风一样,每段记忆就像画一样保存了下来。
我觉得离别本来就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情,我每天看着生死别离,如今自己要走了也几乎没太大的不舍,只是觉得人生的下一页又翻开了。

这路就一路走下去,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可若着人生啊,要是知道前方如何,每条道路都清清楚楚的,岂不是乏味吗?